闷气短、甚至是隐隐作痛的肺腑,竟在这一口呼吸之间,瞬间变得通透无比!
五脏六腑都暖烘烘的,连骨子里都透着舒坦。
以他朱有为现如今的身份地位,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满汉全席没见过?
但单凭这入鼻的第一道味道,他就敢断定,今天这顿饭,绝对不虚此行,甚至可以说是生平罕见!
身后的专职司机更是陶醉得连连抽动鼻子,要不是碍于纪律,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就在这时,厨房的防风帘被一把挑开,何雨柱解下腰间的围裙,随手拿毛巾擦了擦手,大步流星地迎了出来。
此时的何雨柱没有穿平时食堂那身油腻腻的厨师服,而是换了一件洗得虽然发白、但却极其干净挺括的衬衫。
袖口利落地挽在小臂处,整个人透着一股沉稳、干练的精气神。
“柱子兄弟,受累受累了!”
李怀德极其自然地抢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那态度哪里像个副厂长,平易近人得简直像个多年老友。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老泰山。”
“爸,这就是我跟您多次提过的何雨柱,咱们厂最年轻、手艺最绝的食堂副主任。”
何雨柱神色如常,漆黑的双眸宛如深潭,并没有因为对方那显赫至极的身份而显露出半点局促与谄媚。
他顺势伸出右手,语气平稳,带着老北京特有的爽利与从容:
“朱老,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粗茶淡饭,还望您老别嫌弃。”
朱有为并没有立刻握手,而是用那双阅人无数的锐利眼睛,上下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面对自己,别说是一个轧钢厂区区的食堂副主任,就算是下头那些手握重权的干部,也难免会下意识地冒冷汗、拘谨、拼命讨好。
但这年轻人,眼神清澈见底,背脊挺直如松,从骨子里透出一种不卑不亢的从容!
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心性,属实罕见!
朱有为眼中的惊艳与赞赏之意瞬间更浓了。
他主动伸出布满老茧的大手,用力且郑重地握了握何雨柱的手,爽朗大笑:
“小何同志,你这手艺,光闻味道就已经让人食指大动、百骸通泰了!”
“今天,老头子我可是要厚着脸皮大饱口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