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再扩展到拳头大小。伴随膨胀而来的是一种他们无法解释的干渴感——一种从体内深处涌出的、正在被持续抽离的感觉。
有人开始后退,有人伸手摸向腰后的武器,有人咽了一口唾沫。可所有的动作在那道光面前都显得迟缓而无力,像是正在穿过一层密度越来越大的介质。他们的四肢像是被浸泡在正在凝固的胶质里,每一个动作都需要消耗超出正常范围的能量,可那道能量却在被持续抽走。
周牧尘的目光从那排支架上移开,缓缓扫过每一张正在被恐惧侵蚀的脸。他在测量他们正在收缩的瞳孔,在辨认他们各自失去控制的呼吸节奏,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正在他体内运转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大。那十二个人,在各自的国家接受过多年训练,被当作精锐派出的行动人员,此刻正站在这间厂房里用各自不同的方式抵抗着同一种正在侵蚀他们理智的感觉。那种感觉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恐惧。
光点在厂房中央完成了第一次脉动。
一道球形的波从光点出发,沿着所有方向以相等的速度穿过空气、穿过混凝土墙壁、穿过那十二个人的身体。那道脉动经过的瞬间,厂房内部所有的影子都发生了偏移——原本指向地面的阴影突然向上投射,像是光线本身在那一瞬间翻转了方向。每一个被那道光脉穿过的人,都能感觉到一道极轻的触感从脊柱顶端向下滑落,像是被一根羽毛尖沿着脊骨轻轻划了一道。
有人在那道触感经过之后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双手撑着膝盖,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抵抗那道正在他体内蔓延的、他无法理解的东西对他的控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膝盖正在变得柔软,像是正在被从内部缓慢熔化的蜡,已经难以承受他身体的重量。
那个穿着防风夹克的男人最先试图反击。短刀从他腰后抽出,刀刃在光膜的映照下泛着一层冷光。可当他试图向前迈出一步时,他发现自己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那种从体内深处涌出的干渴感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蔓延,让他的肌肉正在失去响应。他的手指正在颤抖,刀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歪斜的弧线。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像是在看一件不属于他的东西。
周牧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