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陪葬。"
老头眼皮都没抬:"俗物。它吃的是你心里的东西。碗的形状,土的气味,柴的暖意,右手的温度,调子的声音,石头的重量,还有你自己的脸。"
烈炎愣住了。他看了看念树,又看了看江晨。"自己的脸?这树还吃相啊?江晨,要不算了吧,咱们去物域弄点实在的。这心域邪门得很,我总觉得这雾里有眼睛盯着咱们。我后背都起鸡皮疙瘩了。再说了,挂自己的脸,这听着就不是活人能想出来的招。"
江晨没理他。他走到念树跟前。树皮粗糙,摸上去刮手。他把手掌贴在树干上。
没有温度,冰凉。树皮上的沟壑硌着他的掌心。他察觉到树干内部有微弱的震动,像是某种巨大的心脏在缓慢跳动。
"我先来。"江晨说。
他闭上眼。心域里,念头可以具象。他想着那个碗。粗瓷,大缺口,边缘沾着干涸的粥渍。
那是他在空域流浪时,从一个灰灵手里抢来的。碗底有一道裂纹,喝水的时候漏水,滴在脖子里,冰凉。
他替自己活,不需要别人的施舍,但他记得那个碗砸在地上的声音。
清脆,刺耳。
手里一沉。一个灰白色的虚影凝结。碗的形状。虚影边缘模糊,带着似有若无的灰光。
他踮起脚,把虚影挂在最低的枝丫上。虚影碰到树枝,发出一声脆响,变成了实质的灰白瓷片,卡在树杈里。
瓷片边缘锋利,划破了江晨的手指,渗出一滴血。血滴在瓷片上,跟着就被吸干。
瓷片表面多了一道暗红色的纹路。树枝隐约下垂,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老头盯着那滴血,吸了吸鼻子。"血气太重。心域不吃血。它吃的是念。你挂的是碗,不是血。"
烈炎凑近看那个瓷片:"这碗看着真破。江晨,你以前就穷成这样?连个囫囵碗都没有。要我说,你这就是自讨苦吃。在物域随便捡点破烂,也比这强。你看这缺口,都能当锯子用了。挂这玩意儿,树能长得好?"
江晨拍了拍手上的灰:"那碗砸在灰灵头上,声音好听。"
烈炎撇撇嘴:"好听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