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溜。
他把红薯皮吐在地上,嚼着红薯,含糊不清地说:“心域要是塌了,咱们都得变成灰砂。”
“老头,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烈炎吓了一跳。在声域里,老头的出现直接从地里钻出来一样。
老头没理他。他走到静室中央,蹲下身,把耳朵贴在地面上。他的右手在抠脚丫子,脚趾缝里夹着一块灰砂。
“声域传音,时域定位。”老头嚼着红薯,声音干瘪,“你这小东西,能听见心域的动静不?”
江晨看着小灰。小灰在肩膀上安静地待着。
“没试过。”江晨说。
“试试。”老头把剩下的半块红薯塞进嘴里,咽了下去。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心域在六域的最外面。那里是边界。边界要是破了,六维之地就没了。”
“心域离这儿有多远?”烈炎问。
“不远。”老头说,“就在你脑子里。”
烈炎翻了个白眼:“少跟我打哑谜。你直接说有多远得了。”
“物理上的远,和意识上的远,不是一回事。”老头说,“你走一步,可能就走了一百里。你想一下,可能就在原地。”
江晨没参与他们的争论。他闭上眼睛。
他尝试感知心域。心域没有实体,它是六维之地的意识。感知心域需要很强的精神力,普通人根本做不到。
江晨的精神力顺着小灰的连接,往声域外延伸。
小灰在肩膀上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
它发出一声尖叫。
并非咳嗽,并非“闭嘴”。是一声万分凄厉的惨叫。声音在静室里回荡,震得墙上的灰砂簌簌往下掉。
烈炎捂住耳朵:“怎么回事?它叫唤什么?”
江晨睁开眼。他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的青筋跳动了一下。
“心域有东西在靠近。”江晨说。
静室的墙壁上,突然裂开了一条缝。缝隙里,流出黑色的水。黑水属于液化的残渣怨气。
它带有强烈的腐蚀性,能腐蚀声石,也能腐蚀灰灵。水顺着墙壁往下流,滴在地上,发出嘶嘶的声音。
水迹所过之处,声石被腐蚀出一个个黑洞。
小灰从江晨肩膀上飞起来,躲到静室的角落里,瑟瑟发抖。它的灰色变成了深灰色,几乎和阴影融为一体。
老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