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田在时域中心山外围的一处洼地里。土质比刚才挖时晶的地方稍微松一点,但依然板结。
洼地边缘长着几簇枯黄的灰灵草,风一吹,草秆互相摩擦,发出干涩的响声。
空气里的土腥味更重了,带着点腐烂的叶子气息。
江晨把怀里的时晶掏出来,放在田中央。他拿起镐头,把时晶砸碎。
一下,两下,三下。时晶碎成几十块拇指大小的晶体。寒气从切口处溢出来,在空气中结成幽微的白雾。
白雾贴着地面蔓延,碰到灰灵草的根,草叶一晃眼的工夫结了一层白霜。
他蹲下身,把时晶碎块一块块捡起来,铺在挖开的一道浅沟里。晶体挨着晶体,严丝合缝。
铺完后,沟底泛起一层幽蓝的微光。光芒顺着土层的缝隙往外渗,把江晨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这光看着让人舒舒服。”烈炎蹲在旁边,往沟里吐了口唾沫。唾沫落在时晶上,没蒸发,而是须臾结成了一颗小冰珠。
他伸出手指去戳,冰珠扎手,疼得他缩回手。
江晨没理他。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十几粒干瘪的萝卜种子。
种子表面裹着一层灰砂,是之前在物域边缘换来的。种子干瘪得起了皱,看着就没有生机。
他把种子均匀地撒在时晶上。每粒种子间隔两指宽。
“浇水。”江晨指了指烈炎手里的水囊。
烈炎拔开塞子,小心翼翼地往沟里倒水。水接触到时晶的转眼工夫,没有渗入土里,而是被时晶吸了进去。
幽蓝的光亮了一分。水囊里的水少了一截,烈炎赶紧塞住塞子。
“这石头喝水。”烈炎瞪大眼睛,“比村东头那头老黄牛喝得还快。咕咚咕咚的,我还听见打嗝声了。”
“埋土。”
烈炎放下壶,用手把沟两边的灰砂往回拨,盖住种子。拍实。他的手沾满了灰白色的土,拍两下就掉一层渣。
两人坐在田边等。
世域没有风。灰白色的天幕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烈炎等得无聊,开始用树枝在地上画圈。
画了一个又一个,嘴里念念有词。江晨闭着眼睛,靠着身后的灰岩,呼吸均匀。
他的右手一直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裤缝。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
烈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