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震颤。灰白的表面泛起一丝幽蓝。光亮从裂缝里透出来,顺着江晨的手指爬上他的手腕。
“亮了!”烈炎一拍大腿,“晨哥,你这嘴开过光啊!这石头还真吃这一套。”
老头打了个饱嗝,拍了拍手上的红薯灰。“行了。吃饱了。这石头贪,你得每天喂。一天一顿,少一顿它就罢工。”
“一天一句话?”江晨问。
“一句话也行,骂它一句也行。”老头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别让它觉得你怕它。它吃软不吃硬。”
老头转过身,往中心山的方向走。走出几步,他突然停下,回头看了江晨一眼。
“萝卜收了,地得翻。时晶不能一直铺着。铺久了,地就变成时域了。到时候你走不出去。”
江晨心头一凛。他低头看向田里的时晶。幽蓝的光在灰砂下闪烁,一张正在呼吸的网。
“翻地。”江晨站起来,拿起镐头。
“现在翻?”烈炎看着刚拔出来的萝卜,有些心疼,“不再种一茬?这地肥着呢。你看那土,黑油油的。咱们把剩下的种子都撒进去,明天就能收一筐。”
“不种了。”江晨把萝卜装进布袋,“收东西,走。”
烈炎虽然不舍,但还是乖乖地收拾水囊和工具。他一边收拾一边嘟囔:“这六维之地,种个地都跟打仗一样。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早知道不种了,费这劲干嘛。我还指望拿这萝卜去换两把铁匕首呢。这下好了,萝卜没吃够,地还得翻。”
江晨没说话。他走到田边,用镐头把时晶一块块撬出来。时晶已经恢复了幽蓝的光,沉甸甸的,透着寒气。
他把时晶用一块破布包起来,塞进怀里。
刚包好最后一块,江晨的动作突然停了。
他盯着布包。
布包透出的光,颜色不对。
之前是幽蓝。现在,光里透着一丝暗红。
他解开布包,拿起最上面的一块时晶。晶体里的白影变了。
不再是昨天拿镐头的画面。
画面里,是一片灰白色的天空。天空下,站着一个背影。背影穿着灰色的粗布袖子,袖口磨破了边。手里握着一把镐头。
那是江晨自己。
但画面里的江晨,正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一块时晶。
时晶里,冻着明天的江晨。
“晨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