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侧身挤进裂口。
裂口内部很暗。没有光。江晨打开手电筒。光束打在内部的墙壁上,被吸收了一大半。这里的灰质比外面更黑,更致密。
烈炎挤了进来。他刚站稳,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里面……怎么这么挤?”
空间不挤。是空气机。这里的空气密度很大。呼吸的时候,觉察到气流进入肺部的阻力。每一次吸气,胸腔都要多用一分力。
“物域的中心,物质密集的地方。”江晨关掉手电筒。在黑暗中,他的眼睛适应得很快。
他能看清周围的环境。这是一条长廊。长廊的两侧,排列着一个个黑色的方形台子。
台子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那是……”烈炎眯起眼睛,看着最近的一个台子。
台子上放着一只鞋。一只破旧的布鞋。鞋底磨偏了,鞋面上有几个补丁。布鞋已经干瘪,失去了原本的形状,表面结着一层灰白色的霜。
“残渣。”江晨说。
他们沿着长廊往前走。台子上的东西越来越多。一只缺了口的粗瓷碗。
半截生锈的铁锹。一个碎裂的陶罐。一块发黑的木板。每一件物品都静静地躺在台子上,表面覆盖着灰白色的霜。
它们没有生命,没有气息,只是存在着。
“将臣的刀柄在哪?”烈炎压低声音问。在这种地方,大声说话会让人觉得心慌。
“老头说在深处。”江晨的目光扫过两侧的台子,“这些是普通的残渣。物质死后留下的壳。没有执念,没有重量。只是占个地方。”
“那将臣的刀柄呢?有执念?”
“有。”江晨说,“将臣握刀的时候,出了很多汗。他的手汗,他的体温,他的力气,都渗进了刀柄里。那些东西比物质更重。”
老头从裂口处挤了进来。他手里还拿着那根枯树枝。他站在长廊里,没有往前走。
他把树枝塞进嘴里,咬住一端,然后趴在地上,把耳朵贴在黑色的灰质地面上。
“他在听什么?”烈炎问。
“听刀柄的心跳。”江晨说。
“刀柄哪来的心跳?”
“物质的心跳。”江晨继续往前走,“频率很低。你听不见。”
烈炎撇了撇嘴。他跟着江晨继续深入。长廊越来越窄。两侧台子上的物品越来越少,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