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我的灰。"江晨说,"我手指上的灰,是它收的租。但我现在把灰还给它,它吃了。"
烈炎看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这租金还能退?"
江晨说:"那叫找零。"
他再次用灰手指敲墙。笃。笃。笃。这次敲了三下。
墙面的震动比刚才强烈。灰砂簌簌地往下掉。在掉落灰砂的地方,墙面凹陷了进去。凹陷的深处,露出了一块黑色的东西。
既不是灰砂,也不是时晶。
是一块声石。
但这块声石是黑色的。江晨以前见过的声石都是半透明的,里面包裹着微弱的光。这块声石黑得纯粹,像一块凝固的墨。
江晨把黑声石抠了出来。石头入手冰凉。他把石头递给烈炎。烈炎不敢接。
"拿着。"江晨说。
烈炎咬牙接了过去。石头很轻,轻得没有重量。"这什么玩意儿?"烈炎问。
"不知道。"江晨说,"但墙吐出来的东西,不会是普通的货色。"
他把黑声石拿回来,放在灰手指上。
没有声音。没有画面。只有一种感觉。冷。刺骨的冷。这冷跟温度的冷不同,是情绪的冷。
江晨感觉到一种深深的疲倦和绝望。这情绪属于石头,不属于他。
他把手拿开。
"是个死结。"江晨说。
"什么死结?"
"这面墙里的人,死前没想通一件事。"江晨把黑声石收起来,"他把这个死结留在了石头里。"
烈炎凑过来。"什么事没想通?是不是没想通自己为什么死?"
"不知道。"江晨说,"但我知道,这石头能换东西。"
"换什么?"
"换时间。"江晨说,"黑声石是声域的硬通货。有了它,我们在时域能多待几天。"
烈炎眼睛亮了。"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换啊。多换点时间,我们慢慢找解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