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然后呢?"烈炎凑过来。
"然后往外扩。空域时域。走得很慢。每天走一点。遇到灰灵就杀。灰灵没脸就一团灰雾。我砍下去刀锋陷进去拔出来带出一串灰砂。灰灵散了再聚。再散。我砍了三天手酸得抬不起来。遇到残渣就躲。残渣像狗闻着活人味就追。我躲在时晶后面屏住呼吸。残渣的爪子在石头上刮。刺啦刺啦。刮了一夜。"
他声音很平。没起伏。
"后来呢?"老头问。他抠着脚指甲。抠下一块黑泥弹地上。
"后来到了声域。听到声音了。石头说话的声音。时晶碎裂的声音。声石在风里响。嗡嗡。震得耳朵疼。我拿了声石。很冷冻手。拿在手里手指头就没知觉了。烈炎在这差点聋了。"
"可不是嘛。"烈炎接话。"那破石头响起来脑仁都炸了。我拿泥巴把耳朵堵上还是听得见。那声音往骨头里钻的。"
"再后来物域。东西多了。拿了时晶拿了心种。心种在物域中心。一颗黑种子。指甲盖大。表面有纹路。我把它带身上放贴身口袋里。很沉。坠得衣服往下掉。"
"然后到了心域。"将臣接话。"你把心种种下了。"
"对。种下之后就走不动了。六域连在一起。我走到哪哪就是我的。闭上眼能看到六域每一个角落。灰砂的流动时晶的闪烁声石的共鸣全在脑子里。"
"那你为什么不知道自己是谁?"将臣问。
江晨低着头不吭气。
他为什么不知道自己是谁。他叫江晨。他替自己活。他干了半年。他占了六域。但他觉得这些都不是他。
他闭上眼。脑子里是六域的地图。同心圆。最里面心域。心域中心有棵树。黑色树干灰色叶子。心种长成的。树的根扎在六域每一个角落。
"树是我。"他说。
"树不是你。"将臣说。"树是六域。你是树的养料。"
烈炎不乐意了。"放屁。晨哥是人怎么成养料了?你见过哪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