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那骨架颜色在变，灰白往青里走，骨头缝里暗红的光一明一灭。风灵手按在额头月牙疤上面，五个指头张着扣住，不是捂，是摁，像摁着什么不让它出来。指缝里银光一闪一闪。膝盖上饼干又碎了，她没管。

江晨把口香糖从嘴里抠出来裹好塞兜里。引擎加了半格油船蹿了一下，赵铁山没抓住脑袋磕控制台边上，嘶了一声。他第一反应是把图纸往怀里塞，塞完了才去揉额头。红了一片，没破。

李清歌喝了口水烫着嘴角了，啧了一声，把缸搁下。兜里摸出铁罐开盖闻了闻，茶叶末子受了潮，她皱了下鼻子。"闻一下，"递过去，"提神。"

风灵没接。她抓过李清歌的手直接贴自己脸上了。李清歌愣了一下没抽回去。风灵的脸烫，贴上去的时候她肩膀松了一下，马上又绷回去了。李清歌拇指在她颧骨上蹭了一下，收回去了。铁罐盖好揣兜里，手抖了一下，她拿另一只手按了按兜，不抖了。

江晨盯着前面。骨龙头骨那两个眼眶他不想看了但没法不看，里面不是光了，有东西在往上翻，翻得慢。他方向盘往右带了半个刻度，右手从座底下够出那瓶水，就剩个底儿了，瓶子晒软了捏着跟什么似的。他抿了一口递给林霜，林霜抿了一口递赵铁山，赵铁山仰头把剩的灌了打了个嗝，有点不好意思，空瓶捏扁塞兜里，卡了一下，他骂了句他妈的使劲按了按才塞进去。

"你家那机关，"江晨没回头，"三环扣到底怎么回事。你说了三回了每回不一样。"

赵铁山被噎了一下。他拿手背蹭了蹭额头那道红，蹭了一手灰。"不是，我说的是一样的——三个环，中间那个是死的不转，两边对上力才松。"他比划了一下又放下了，比划不清楚。"你越使劲它咬越紧。得软着来，跟解那种死结一样，不能拽，拽了更死，得拿指甲一点一点把中间那根挑出来。"

他手指头点着窗外骨龙颈骨。"你看那个，三圈骨脊绕一根主梁，跟我画的一个走法。我爷爷当年——"他停了。

"你爷爷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