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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了两千年。"老陈说。"现在轮到你了。"
江晨还想问什么。但老陈的身影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七年了。"最后的声音飘过来。"你问真名问得太迟。但迟了总比不问强。"
"记住,真名不是力量。真名是坐标。时间知道你在哪里,就不会把你弄丢。"
"去枯树那里。那里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声音消失了。
江晨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戒指,浑身发冷。
风从废墟深处吹过来,穿过金属柱子之间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叹息。那棵枯树上的戒指又开始响了。叮,叮,叮。细碎的,清冷的,像眼泪落在金属上。
他抬头看向那棵树。金属树干,玻璃树枝,挂满了戒指,在风中轻轻晃动。那声音不像风铃,像无数人在低声哭泣,一声挨着一声,没有尽头。
他迈步。
每一步,戒指都在发烫。
脚下的碎片被踩得咯吱响,有的碎了,有的陷进泥土里。他走得慢,每一步都在犹豫。但戒指没给他停的机会,烫一下,再烫一下,像身后有人推他。
走到枯树跟前,他停下。
金属树干上刻满了名字。密密麻麻的,从底部一直延伸到高处,有的刻得深,有的浅,有的已经锈蚀得看不清了。他伸出手,指尖触到其中一个,冰凉的,凹下去的,像一道干涸的伤口。
"江晨。"
他念出来。才发现那正是他的名字。
新的。刻进去没多久。刻痕边缘还有毛刺,没有生锈,像刚刻上去的。他缩回手。
戒指不烫了。
凉下来,温温的,像被体温捂热的石头。
他低头看着戒指内侧那两个字,又抬头看着树干上自己的名字。忽然想起老陈说的最后那句话,真名是坐标。时间知道你在哪里,就不会把你弄丢。
原来自己从来没有丢过。
只是一直在找回来的路。
风又来了。金属树枝上的戒指齐齐响了一声,叮,像一声合唱。他站在树下,听着那个声音,没有动。
良久,他伸手,从金属树枝上取下一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