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像冬天窗户结霜。皮肤变成灰白,跟地上的沙子一个颜色。
"江晨!"烈炎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使劲搓。搓不掉。灰白色漫过手腕,正往上走。
"三天法则。"老头叹了口气,站在原地没动。"长出了第三片叶子。没说是长在心种上,还是长在谁身上。"
"你早不说!"烈炎吼。
"说了也没用。规矩就是规矩。"
江晨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灰白色漫过小臂了。不冷,不疼。那条胳膊像是别人的,只是长在他身上。
灰灵站起来。不再跪着。朝圈边走过来,走得很慢。须子往前伸,在空中摸。
江晨往后退一步。灰白色到手肘了。
"走。"他说。
"走哪去?"烈炎抓着他胳膊不放。
"往碑那边走。"
"你这手——"
"走。"
老头已经转身了。走得很快,棉袄下摆一甩一甩的。"跟上。"他头也不回。"到了碑前,右手按上去。字会读你。读完了,灰就退了。"
"要是读不完呢?"
"读不完你就变成碑。六域多一块碑,少一个人。不亏。"
江晨迈开步子。右手彻底灰白了,砂粒从指缝间簌簌往下掉。他攥了攥拳头,手指不听使唤。
灰灵在后面跟着。不远不近,十几步的距离。须子往这边伸,像风吹过的麦浪,一阵一阵。
"它们跟着呢。"烈炎回头看。
"让它们跟。"
"你心大。"
"不然呢?"
烈炎不说话了。三个人踩着灰砂往前走,脚步声闷闷的。老头走前头,怀里揣着半块冷红薯,偶尔咬一口,嘎吱响。烈炎走中间,手里攥着刀,刀鞘磕在腿上,梆梆的。江晨走最后,右手垂着,灰白的砂粒从指缝往下掉,一路走一路撒。
碑在前面。黑色的,半埋在砂子里,表面光滑得像镜子。碑上刻满了字,有些很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