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时晶粉末夯筑的。普通石头做不到这种硬度。你拿刀砍,刀卷刃了,这墙连个白印都不留。"
老头凑过来,用鼻子闻了闻墙面:"有股血腥味。将臣死的时候,血流了三天三夜,把这片地都泡透了。血渗进石头里,洗不掉。"
"血流了三天三夜,那得是多少血?"烈炎比划了一下。
"将臣的血不是红的。"老头说,"是灰的。流到地里,就长出了这些灰苔。"
烈炎看着脚下的灰苔,突然觉得脚底发毛,赶紧跳到了石板上。用力蹭了蹭鞋底,想把灰苔蹭掉。蹭了两下,没蹭掉,反而把苔藓踩碎了,绿色的汁水渗进石板的缝隙里。
"别踩了。"老头说,"这苔藓吸人血。你脚上有口子,它顺着口子就钻进肉里了。"
烈炎吓得赶紧把脚抬起来,悬在半空,单腿跳着往石板中间挪。"大爷,您怎么不早说!"声音都变调了。
"你也没问。"老头慢悠悠地啃着红薯。
烈炎站稳后,低头检查鞋底。鞋底沾着一层绿色的黏液,正顺着鞋纹往下滴。找了块干净的石板,拼命蹭了十几下,才把黏液蹭干净。
穿过断墙,视野豁然开朗。前面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散落着许多巨大的石块。石块形状各异,有的粗长,有的扁平。石块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沟壑。
江晨走到一块圆柱形的石块前。这石块有三丈多高,横倒在地上。表面布满了刀痕。刀痕很深,边缘锋利。伸出手,顺着刀痕摸了一下。指腹传来一阵刺痛,划破了一道口子。血珠冒出来,瞬间被空气吸干,变成了黑色的硬痂。
"这是宫殿的柱子。"江晨说。把手指含在嘴里,吮了一下。血腥味在舌尖散开。
"宫殿?"烈炎仰起头,看着石柱,"这宫殿得有多大?这柱子,得十个人才能抱过来吧。"走过去,抱住石柱,两只手勉强能碰在一起。用力拍了拍石柱。石柱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将臣的宫殿,小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