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折了,距离就不准了。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但步数是我自己的。我走十步,就是十步。只要步数不乱,就能顺着原路退回去。
烈炎想了想,点头。行。听你的。我这人数数最准,从小数羊都没数错过。你说走十步,我就走十步。
你拿着。江晨把六根枯枝递给烈炎,自己留了一根。我插一根,走十步,再插一根。你跟着我,别数错。
放心吧。烈炎接过树枝,攥在手里。
江晨蹲下,把一根枯枝插在地上。地面很硬,枯枝插不进去。他拔出短刀,在地面上撬出一个浅坑。坑很浅,只有半寸深。他把枯枝插进去,用脚踩实。枯枝露出地面大概三寸。
走。江晨站起来,往前迈步。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江晨停下。
插。他说。
烈炎赶紧蹲下,把第二根枯枝插进坑里,踩实。枯枝有点歪,他用手扶正,又踩了一脚。
走。
江晨继续迈步。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插。走。插。走。
两人一前一后,在灰白色的平地上机械地移动。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脚步声和枯枝插进坑里的摩擦声。脚步声很闷,踩在实心的胶皮上。
走了大概二十根枯枝。烈炎的额头出汗了。汗珠顺着脸颊滴在灰白色的地面上,眨眼间就被吸干了,连个水印都没留下。
晨哥,这走了多远了啊。烈炎喘着气说。他的声音在平地上显得干瘪。
不知道。江晨盯着前面。
咱们插了二十根柴了。一根十步,就是两百步。两百步怎么也得有个百十米了吧。这平地怎么还没个头?我看这地平得跟镜子似的,连个影子都没有。
别说话。数步子。
我数着呢。一、二、三……哎呀,刚才我打了个喷嚏,差点忘了数到几了。
没打喷嚏。江晨说。
烈炎愣了一下。他摸了摸鼻子。确实没打喷嚏。
那什么吹的?烈炎咽了口唾沫,左右看了看。
你心里的风。江晨说。闭嘴,跟着我走。
两人继续走。
第三十根柴。第四十根柴。
地面开始发生变化。灰白色的硬地上,出现了一些细小的裂纹。裂纹很浅,蜘蛛网。裂纹的缝隙里,隐隐透出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