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枯枝散发的生命力刺鼻得让人发晕。
"刚才还是枯的。"烈炎蹲在旁边。"从沙梁上砍下来的时候,干得跟火柴棍似的。一折就断。现在它长叶子了?"
江晨没回答。他伸手碰了碰枯枝的根部。
根部在往地面里钻。细小的根须从枯枝底部伸出来,扎进了灰白色的硬土里。他用力拔了一下。没拔动。
"它扎根了。"江晨说。
"什么意思?"
"它在这个地方重新活了。"
烈炎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这地儿有毛病。连枯枝都能种活。那要是咱们躺下来,是不是也能扎根?"
江晨看了他一眼。"你不会扎根。"
"你怎么知道?"
"你是活的。枯枝是死的。死了的东西在这里反而会重新活过来。"
烈炎眨了眨眼。"死了的反而活了?那活的呢?"
江晨没接话。他站起来。看着前方灰白色的平地。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但他不想说出来。
"走吧。"他说。"继续往前。"
"不回去了?"
"回去的路还在。枝在那儿。"
"可它在扎根啊。拔都拔不动。"
"它扎根了不代表路没了。"江晨把剩下的四根枯枝攥在手里。"只要还有枯枝,就能标记。"
烈炎看了看他手里的树枝。又看了看那根已经扎根发芽的枯枝。犹豫了一下,跟上去了。
第六十步。江晨停下来。
他蹲下。摸了摸地面。
地面的温度变了。之前一直是冰凉的。现在,指尖传回一丝微弱的暖意。
他把耳朵贴在地面上。
没有声音。但他感觉到了一种极轻微的震动。像心跳。很远。很慢。
"你在听什么?"烈炎问。
"地面在跳。"
"跳?"
"像脉搏。"江晨站起来。"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