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裤腿上蹭了蹭。黑泥留下了一道痕迹。
"你看。"烈炎指着前方。
远处。灰白色的平地上,出现了一个个隆起的土包。
土包不大。半米高。一个挨着一个。错落分布。表面光滑。没有裂纹。颜色比周围的地面深。灰黑色。
"那是什么?"烈炎问。
江晨没回答。他走向最近的一个土包。蹲下。伸手摸了摸。
土包是温的。比地面热。表面光滑得异常。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打磨过。
他把耳朵贴上去。
没有声音。但他感觉到了震动。和地面一样的脉动。但这个更强烈。更集中。
像一颗心脏在跳。
"别碰了。"江晨站起来。
"为什么?"
"它是热的。"
"热怎么了?"
"地面是冷的变热的。这些土包一开始就是热的。"江晨看着那些土包。一个接一个。延伸到视线尽头。"它们不是土包。"
"那是什么?"
江晨看着那些隆起的灰黑色土包。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的圆,有的扁。有的像蜷缩的人形。
"坟。"他说。
"谁的坟?"
"灰灵的。"
烈炎往后退了两步。"你怎么知道?"
"形状。"江晨说。"你看那些土包的形状。有的像蜷着的人。灰灵死后的样子。"
"灰灵也会死?"
"灰灵本来就是死的。"江晨说。"它们只是还在动。"
烈炎环顾四周。土包遍地。几十个。也许上百个。他们走在一片灰灵的墓地里。
"咱们在坟上走了多久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从看到第一个开始。"
"那之前呢?之前走的平地上,地下有没有?"
江晨没回答这个问题。他看着脚下的地面。地面温热。黑色的泥土在表层下面蠕动。
他忽然觉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