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改变了触觉。把手放在声石上,石头表面是温热的。这种温度,不是摩擦生热,是声波共振产生的。
他想起在矿道里熬的那三天。矿道里没有光,只有黑漆漆的岩石和滴答的渗水。人在黑暗里待久了,会忘记自己的长相。现在有了光,终于能看清据点墙上的裂纹,看清地上杂草的纹理。摸了摸自己的脸,胡茬扎手。活着。有血有肉地活着。
烈炎从据点里探出头来。"晨哥,进来歇会儿吧。外头怪冷的。"
"不冷。"江晨说,"有光。"
"光能当被子盖啊?"烈炎撇嘴。
"防不了鬼,防人。"江晨站起身,"六维之地,最可怕的不是灰灵,是人。有了光,别人就知道这里有主了。"
烈炎缩了缩脖子。"那咱这光,会不会把那些眼红的招来?"
"招来就打。"江晨语气平淡,"占地规则,三天法则。咱们占了这块地,种了树,布了阵。谁来抢,就得掂量掂量灰化的代价。"
烈炎咽了口唾沫。"晨哥,你这心,真够硬的。"
"不硬活不下来。"
江晨走进据点。据点里很暗。声石的光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老头已经躺在角落里的干草堆上,打起了呼噜。呼噜声很有节奏,跟外面声石的震动频率奇妙地吻合,鼻涕泡随着呼噜声一鼓一瘪。
烈炎找个舒服的位置坐下,从包里掏出一块干粮,啃了起来。干粮很硬,像嚼锯末,嚼得腮帮子发酸,碎渣掉在胸口,用手拂了拂。
"晨哥,你说这光,能亮多久?"烈炎边嚼边问。
"看声石的消耗。"江晨靠在石墙上,闭上眼睛,"声石里的早晨调子,最多撑三天。三天后,声音散了,光就没了。"
"三天?"烈炎停下咀嚼,"那咱们得赶紧找新的声石啊。"
"不急。"江晨说,"三天时间,足够摸清声域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