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锅够塞牙缝的吗?”
“半斤米熬的,够你撑死。”李清歌拿勺子在锅里搅动,浓稠的米油泛着光泽。
赵铁山蹲到锅边,缸子递过去。“数米粒就算了。要是这粥能跟饼干似的自己往外冒就好了……”
一勺热粥扣进缸子。他凑到嘴边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吸溜了一口,烫得直咧嘴,却舍不得吐,含着在嘴里转了两圈才咽下。“真香。”
“香就堵上嘴。”李清歌又给他添了一勺。
林霜靠在船舷上,铁签子横在膝头:“饼干还剩几块?”
赵铁山腮帮子鼓着,含糊不清地嘟囔:“十二。早上数过,没长。”
“昨天长了三块,今天罢工了?”
“不长了。”他咽下粥,拿袖子抹了抹嘴,“邪门了。之前我把铁丝跟饼干揣一个兜里,它长得快。昨天我把铁丝掏出来,它就停了。”他拍了拍裤兜,“估计是那根铁丝的事。”
江晨左手稳住杆,右手摸进口袋,捏出那根三叉铁丝。铁丝透着凉意,三个分叉边缘光滑。他在灰光下端详,铁丝表面泛着暗沉沉的哑光,分叉夹角精准得近乎刻板。
“铁山,昨天铁丝放进去多久,饼干开始长的?”
赵铁山歪头回忆,又灌了口粥:“不到半炷香。当时兜里一沉,我还以为漏了东西,掏出来一看,凭空多了一块。”
说着,他把手伸进另一个裤兜,摸索半天,又掏出一根铁丝。
两根三叉铁丝并排摆在甲板上。弧度、长度、分叉方向,分毫不差。
风灵凑过来,拿起其中一根翻看了两遍,指腹摩挲着分叉根部,又递了回去:“上面有印子。”
赵铁山凑近眯着眼看:“哪儿?”
“根儿上。”风灵点了一下,“凹进去一小块,像是被手指头死死捏出来的。”
赵铁山用指甲刮了刮,确实有个比米粒还小的浅坑。“我这手只会刨木头拧螺丝,捏不出这手劲。”
江晨将两根铁丝收进掌心:“先过门再说。”
船滑行至离门十来步外。石门纹理粗粝,中间那道细缝漏出的暖黄光线落在甲板上,连铁锈色都被映淡了。
风灵蹲在光带边缘,伸手探入光中。她翻转手背,盯着指尖:“热的。光照到的地方,疤不痒了。”她又把额头往光里凑了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