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骧接过信,小心地揣进怀里,抱拳道:“侯爷放心,下官一定把话带到,侯爷在云南保重,等找到秦国公,下官一定亲自写信告知侯爷。”
沐英点点头,又拍了拍毛骧的肩膀:“去吧,路上别耽搁,押送要犯,不必太顾惜他的死活,但也别让他死在半路。
我要他活着到京城,让他尝尝咱大明刑部的千般手段,但这个就得看你毛指挥使的了,一定不要让他太轻松。”
应该说,能和毛骧这么说话,甚至把毛骧当手下一样的态度,全天下也没多少人,而沐英恰巧是其中之一。
毛骧应了一声,翻身上马。
他扫了一眼身后那长长的押送队伍,又看了看城门口那些朝这边张望的百姓。
那些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云南这些天热闹得可怕。
毛骧深吸一口气,双腿一夹马腹。
“出发!”
数百锦衣卫同时策马,马蹄声像滚雷一样在官道上响起。
刀枪如林,甲胄生寒。
囚车被护卫在队伍中央,吕安之蜷缩在里面,被颠得东倒西歪,像一条被抽去了骨头的蛇一样,柔软丝滑且摆烂。
沐英站在城门口,望着毛骧他们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直到那队人马消失在官道尽头的烟尘里,他才慢慢转身,对身旁的沐春说:“给南京再发一封信,多派几路信使,就怕路上有闪失。
贤弟若是没死,现在很可能正往南京赶,因为他肯定会担心消息传回去之后,陛下和家人受不了。
他的速度大概率是比咱们快的,但这封信也不得不写,咱们终归是要汇报的,这个不能出差错。
同时也要做一些坏蛋算,万一贤弟他们遇到其他困难,路上也有可能出问题,咱们不能让他们孤立无援。
所以咱们依然得派人通知一路所以乡镇州府,若是得知秦国公下落,立刻给西平侯府来信,不得有误,违者斩!”
只能说,沐英的安排还是非常仔细的,这脑子是相当好使。
而且作为朱元璋义子的老大,地位也不用多言,直接号令沿路所有州府,甚至下达死亡威胁,之前九族威胁都用上了,全靠地位高。
沐春领命,转身就去安排。
沐英一个人站在城门外,抬头看了看天。
云南四月的天,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