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宁。
朱清宁红着眼圈上前,喊了声母后。
马皇后一把把她也搂进怀里,又哭又笑:“好孩子,都活着,都活着,太好了。”
满屋子的人看着这一幕,没有不红了眼的。
几个老将别过头去,用袖子擦脸。
蓝玉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肩膀一抽一抽的。
常升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掉。
就连一贯最冷面的李文忠,也不得不把目光移到了天花板上。
良久,马皇后才松开朱清宁,又拉过晚秋。
她看着这两个姑娘,一个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一个瘦得下巴尖尖。
她叹了口气:“苦了你们了,尤其是晚秋,这些天,我真是怎么劝都劝不住,好在刘策回来了,你们俩往后好好的,就比什么都强。”
晚秋含着泪和笑点头。
朱清宁也点头。
两女不约而同地看向刘策,目光又柔又疼。
刘策被这目光一看,心里头热得发烫。
他走过去,一左一右把两个姑娘都揽进怀里。
晚秋靠在他左边,朱清宁靠在他右边。
三个人挤在一起,就像三只从暴风雨里逃出来的鸟,终于找到了同一个巢,然后再巢内的被窝疯狂享受这一份温存。
嗯...就和上班累了一天之后,回家躺被窝里的情绪是一样的放松。
朱清宁有点不好意思,想挣一挣,被刘策一把按住了。
晚秋倒是没动,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又渗出来,把他的衣襟弄得湿乎乎的。
刘策也不管,只低声说:“没事了,真的没事了,以后我不走了,就守着你们,哪也不去。”
他确实是走够了。
这一两年内走南闯北的事情没少干,累的不行,做的事也不少。
这些都还好说,可这次差点命都没了,就很恐怖了。
他并不是怕死,怕死就不是刘策了。
只是确实是经历一些事情之后,才更懂得家的珍贵啊。
蓝玉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我说刘策,你这一下抱俩,场面是挺美,可你能不能先坐下,把这一身破衣裳换换?你这一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个田埂上刨出来的。”
蓝玉扯着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激动,可那声音还是带着颤。
刘策抬头看他:“你管我?我就爱穿破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