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不讲究这些的。”
郑安妃看了女儿一眼,心里又酸又暖。
她知道女儿是怕刘策难做,可是她一个无宠的妃子,在这后宫里活了这么多年,礼数这东西早就刻进骨头里了,哪里敢少?
刘策见郑安妃这般,索性把手一摊,无奈道:“丈母娘,您要是再跟我行礼,回头清宁非揍我不可,哪有当女婿的让丈母娘给自己行礼?传出去我还做不做人了?”
“谁敢揍你?”
朱元璋插嘴道:“你小子连咱都不怕,还怕清宁?”
“那能一样吗?”
刘策理直气壮:“清宁是自家人,我当然让着她。”
朱元璋被噎了一下,转头对马皇后道:“你听听,这小子嘴里什么时候有过一句像样的话?合着咱就不是自家人了?”
马皇后掩口笑道:“你天天跟刘策斗嘴,哪回赢过?我看你就别自讨苦吃了。”
朱标也笑:“父皇,贤弟这张嘴,满朝文武加起来都未必能赢他一个,您还是饶了儿臣吧。”
“得了吧,我看不一定是他嘴厉害,他要是说不过谁,就撸袖子上了,谁都打不过他才是真的。”
朱元璋哼了一声,甩了甩袖子:“行了行了,都别站门口了,进去说话。”
郑安妃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让开身子,低眉顺目地引众人进殿。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自己方才失礼惹了陛下不快,可看朱元璋的脸色,分明没有半点不悦,反而还带着笑。
她偷偷看了刘策一眼。
这个年轻人,果然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传闻说他凶悍刚硬,杀人如麻,连北元人都怕他怕得要命。
朝中有些臣子背地里说他正得发邪,仿佛是个不近人情的煞星一样。
可眼前这人,衣裳破破烂烂,脸上还带着泥,嬉皮笑脸的,话里话外都透着亲近,哪有半点王爵的架子?
郑安妃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松。
她引着众人进了正殿,亲自张罗着沏茶。
宁和宫里平日冷清,宫女不多,这会手忙脚乱的,郑安妃自己也来回忙碌,连头发散下来几缕都顾不上拢。
朱清宁跟在她身后,小声唤道:“母妃,您歇着,我来。”
“你刚回来,身子弱,别乱动。”
郑安妃心疼地按住女儿的手,又回头朝马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