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了,明天把刘策叫来,咱们一起审,你今晚什么都别干,给咱睡觉去!”
毛骧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马皇后也柔声道:“去吧,刘策又不会跑,明天再见不迟,你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身子缓过来,堂堂指挥使,若把自己累垮了,往后谁给陛下跑腿?”
毛骧鼻子一酸,重重地点了点头。
“臣...臣谢过陛下,谢过娘娘,谢过太子殿下。”
他挨个行了一礼,又冲朱元璋一抱拳:“那臣先告退,等明天寿昌王到了,臣再给他磕头赔罪。”
“赔什么罪?”朱标笑道。
“臣笨嘴拙舌,没把好消息第一个带给陛下。这不该赔罪吗?”
朱元璋笑骂:“滚蛋!赶紧滚去睡!”
毛骧也笑了,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挺直了腰板,转身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脚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两步,差点又摔。
旁边一个小太监忙上前扶住,被他摆手推开。
“没事,没事。”
他嘟囔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值房方向去了。
御书房里,朱元璋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子,也算忠的。”
马皇后道:“何止是忠,他这一路,怕是把半条命都跑没了,你方才那般笑他,也不怕寒了人家的心。”
“放心吧娘。”
朱标笑着接话:“毛骧是武人性子,不会往心里去,再说了,父皇给了那么厚的赏,他偷着乐还来不及呢。”
朱元璋哼了一声:“他敢不乐?一帮人不声不响跑回来,跟从泥坑里捞出来似的,咱没罚他擅闯宫门就不错了。”
马皇后笑着摇头,没再说话。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去。
御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余下案上烛火轻轻摇晃。
这场由毛骧带回来的大消息,最终变成了一场小小的笑谈。
而那位让所有人都提着心的刘策,此刻正一无所知地坐在自家院子里,笑呵呵地给徐妙锦剥荔枝。
小姑娘吃得满嘴汁水,仰着脑袋问:“师父,明天还认字吗?”
刘策笑:“认啊,不认字,怎么继承我的衣钵?”
徐妙锦眨了眨眼:“那认完了,还给糖吃吗?”
刘策哈哈大笑:“给!不给糖,你个小魔头不得把我的医馆给拆了?”
徐妙锦咯咯直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