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了一遍,也不知道是说给苏慧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他说,大脑不是电灯开关,不是非开即关的。在开和关之间,有很多我们还几乎不理解的灰度层次。”
“他的意思是,小爱可能没有完全关掉,她的意识可能还在某个我们检测不到的灰度区间里。”
“小慧,这是三个月来第一个没有让我放弃的人。”
“克劳斯邀请我去宾大。他说他的实验室有全球最完整的脑损伤修复研究平台,设备、数据、临床的合作关系,都是斯坦福这边没有的。”
“他承诺会给小爱最好的治疗条件,世界上最好的,临床方案、实验性疗法、最先进的设备,全部给到,你知道的,宾夕法尼亚的脑部研究是最厉害的。”
“同时他也需要一个懂计算机和算法的人,帮他做一些脑信号分析方面的工作,他的团队全是医学和神经科学背景的,缺一个从计算角度切入的人。”
“说白了,他让我去宾大,一半是帮他干活,一半是给小爱提供更好的条件。”
“我已经决定了。”
“斯坦福的位置我不要了,Michael那边我已经说了,他虽然很遗憾,但他理解,我这一走,这边的一切就全断了。但不重要了。”
“只要还有一丝可能,我就不会放弃。”
成文飞把那封打印出来的邮件从口袋里掏出来,展开,放在碑前,用一块小石头压住。
“我下个月就过去,斯坦福这边的手续已经开始办了。”
“小慧,我一定会治好小爱的。”
一个月后,成文飞带着成小爱转院到了费城。
宾夕法尼亚大学附属医院为成小爱安排了独立的长期护理病房,Klaus教授亲自带队制定了初步的临床观察方案。
MCS的患者不像植物人那样完全没有反应。
小爱偶尔会有眼球追踪,当护士把手电筒在她面前移动时,她的眼球有时候会跟着光走。
但这种反应是不稳定的,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频率和幅度毫无规律。
从医学角度来说,MCS转醒的概率取决于损伤的部位、范围和时间。
弥漫性轴索损伤的MCS患者,伤后六个月内苏醒的概率最高,超过一年还没有醒的,长期恢复的可能性就会急剧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