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傅承骁来接人的时候,他先在东楼的客厅里转了一圈,没找着人。
他正纳闷呢,正好碰见从楼上下来的傅泽宁。
傅泽宁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小叔,找糯糯吗?”
傅承骁被他这眼神看得后背发凉,这孩子这是咋了?
“对啊,他在哪?”
“在爷爷书房里。”傅泽宁的语气更幽怨了。
傅承骁挠了挠脑袋,怎么跑他三伯书房去了,他又问:“你爸呢?”
傅泽宁面无表情地说:“我爸跑了,他把糯糯交给了我,我又把糯糯交给了爷爷。”
是的,他已经明白他爸不是有事情,他就是故意跑的。
呵!这就是亲爹!
傅承骁干笑一声,行,不用问了,儿子是怎么到三伯房里的,他已经全明白了。
他走到傅守信书房门口,做了足足十秒的心理建设,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
傅守信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眼镜后面的眼睛没有一丝光,整个人就像是刚被抽空了灵魂似的。
傅承骁咽了咽口水,小声说:“三伯,我来接糯糯。”
傅守信看见他,顿时想起了傅承骁小时候写作业折磨他的那些事。
他深吸一口气,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都是这根不好。
根上就是歪的。
傅承骁心虚地往里一瞄,就见自家小胖崽正瘫坐在书桌前,两眼无神,小胖脸搁在作业本上,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漫长的精神折磨。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想逃”两个字。
糯糯看见爸爸,眼眶都红了,朝傅承骁伸出两只小胖手,嘴巴一扁:“拔拔……”
傅承骁一个箭步冲进去,抱起儿子,抓起书包,冲着傅守信讪讪一笑:“三伯,那个……辛苦您了,我们先回去了。”
说完拔腿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他怕再待下去,三房该不待见他了。
那可不行,小家伙的作业和唱歌比赛还得靠着人家呢。
父子俩一溜烟跑出北楼,不约而同地大喘了一口气。
傅承骁低头看看怀里的胖儿子,又掂了掂:“你都干了什么?怎么把伯伯、哥哥还有三爷爷都气成那样?”
糯糯一头扎进爸爸脖子里,哼哼唧唧:“宝宝坠乖了,宝宝什么也米有干呀。”
傅承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