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室门口的吵嚷声一浪高过一浪。
越南留学生的领头人,是个穿格子衬衫的瘦高男生,个子挺高,嗓门也大,站在台阶上冲陈沐阳连珠炮似的发问:“我们的寝室被学校塞进来十几个仁川市民,翻我们的柜子,用我们的毛巾,连枕头都给扔了!我们找校方理论,人家根本不理。大礼堂几千人挤在一起,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凭什么你们中国人就能占着独立的活动室?”
他身后的越南学生跟着起哄,有人用越南语喊着什么,情绪激动仿佛是听闻他们赢得了“北部边境保卫战”一样。
陈沐阳站在门口,想解释活动室是提前跟校方申请的,可对方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话头一次又一次被压下去。
陈沐阳:“大家冷静一下,听我说——”
“听你说个菠萝蜜啊?”格子衫男生语气尖锐,“你们中国人就是自私!占着好地方不肯让出来!”
人群又往前涌了涌,几个越南男生已经撸起了袖子,眼神不善地盯着门口的华人学生。
活动室里的女生们脸色都白了,曹莉紧紧攥着身边人的胳膊,声音发颤:“怎么办,他们人太多了......”
胆小的女生们在往后缩,躲到了男生身后,但可惜男生们眼里也全是惶恐。
周明凯站在人群后面,低着头,眼神闪烁,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巴不得把自己缩成个透明人。
刘玉堂本来就因为分配物资的事憋了一肚子火,见状直接往前一站,指着对面吼:“你们骂谁呢?有本事再说一遍!”
他个子高块头大,往门口一堵,气势倒是挺足的。但奈何只有一腔孤勇,而对面则人多势众。
几个越南男生不甘示弱,往前上了两步...有身高差,头顶只到一米九的刘玉堂胸口,嘴巴的位置正好啾咪...于是又退了两步。但火药味儿确实是浓了起来。
“刘玉堂你回来!”陈沐阳赶紧上去拉他,可刘玉堂甩开钳制,瞪着陈沐阳,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显然是对他的不满已经达到了顶峰。
场面眼看着就要失控。
王凌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心里给周明凯下了判语:见小利而忘义,干大事而惜身。搜物资的时候脑子转得比谁都快,真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