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收拾烂摊子。以后……”他顿了顿,冷道:“以后别什么事都打电话过来。”
“等等!你不能这样……”
“嘟嘟嘟——”
忙音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马塞尔的脸上。
马塞尔举着手机,僵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连指尖都在发抖。
他在这个圈子混了这么多年,因为手里有让·杜邦这张王牌,从来都是合作方哄着他。
他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
让·杜邦坐在对面,虽然马尔塞没开免提,但对方那冰冷刻薄的声音还是从听筒里漏了出来,在空旷的工作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一样,狠狠扎进他的耳膜。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马塞尔,忽然扯了扯嘴角。
那笑容已经变得有些扭曲。
“好……好得很。”
他轻声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让人感觉到一种毛骨悚然的阴冷。
“桑迎,蔺烬,江柯然,蒂洛……”
忽然,他猛地抓起桌上剩下的半瓶红酒,狠狠砸向墙面!
“砰——!”
酒瓶炸裂,暗红色的酒液像血一样溅开,在米白色的墙纸上蜿蜒而下,与之前咖啡渍、水晶碎片混在一起,将整面墙染成一片狰狞的狼藉。
“势利眼!一群势利眼!”
他情绪突然失控,将能抓到的一切统统扫落在地……
办公室里,没一会儿就变得一片狼藉。
马塞尔站在一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让!你冷静一点!我们还没到绝境!还没到绝境!”
让·杜邦猛地转过身,眼底猩红一片,“回声现在急着撇清关系,蒂洛也一脚把我踢开,你倒是说说?要怎么样才算是绝境?”
他从来都是天之骄子,哪里能接受这样的落差。
马塞尔被他这副模样吓到了,脑子里却在疯狂运转。
突然,他眼睛一亮,上前死死拽住让·杜邦的胳膊。
“沈氏!我们还有沈氏集团!只要我们能顺利进入运河项目,一个回声的首席设计师又算得了什么?”
闻言,让·杜邦顿了顿,脸上的表情缓和了几分。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神情冷静了许多。
他缓缓抬手,开始慢条斯理地整理衬衫领口,将散落的额发一丝不苟地梳回脑后,重新坐直了身子。
“你说得对。”
让·杜邦看向马塞尔,浅灰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