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桑迎端着温热的汤碗走出厨房时,脚步骤然放轻。
客厅的沙发上,江柯然已经彻底睡着了。
他靠着沙发背,头微微后仰,眉眼疲惫紧锁,长睫垂落,掩去所有眼底的风霜和算计。白日里所有凌厉、冷冽、杀伐气场尽数褪去,只剩下极致的倦态。
灯光温柔落在他憔悴清隽的侧脸上,看得人心尖发疼。
他这段时间把自己绷得太紧了。
桑迎轻轻把汤碗放在茶几上。
看他睡得沉,呼吸安稳绵长,完全没有要醒的迹象。
她试着想把他挪去卧室,可他身形高大沉实,她根本搬不动半分。
无奈之下,她只能俯身,小心翼翼、动作极轻地替他换了身上的衣服,全程不敢有半点大幅度动作,生怕惊扰了他难得的安稳睡眠。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抱来厚实柔软的薄被,轻轻替他完整盖好,掖好被角,严严实实地护住他满身寒凉。
桑迎就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静静看着江柯然熟睡的眉眼。
看着看着,眼底酸涩愈发浓重,心底的无力和心疼层层堆叠。
不知不觉里,困意袭来,她微微靠着沙发边缘,闭眼沉沉睡了过去。
一夜静谧。
……
翌日清晨。
天光透过落地窗洒落室内,温柔透亮。
桑迎是在柔软的大床床上醒过来的。
??
她意识朦胧地睁眼,愣了几秒,瞬间反应过来——昨晚她明明靠在客厅沙发边睡着。
不用多想,一定是江柯然把她抱回了卧室。
她心头微暖,起身走出卧室。
可偌大的公寓,冷冷清清,里里外外早已没有半点江柯然的身影。
玄关干净整洁,他的外套、鞋子尽数不在。
人,又是早早出门了。
桑迎站在空旷的客厅里,看着微凉的空气、残留的温度,心底五味杂陈。
片刻后,她收敛心绪,简单洗漱、换上衣衫,整理好情绪,驱车前往运河项目指挥部。
刚踏入办公区,助理唐晓便快步迎了上来,“桑总,您可来了。”
桑迎挑眉:“怎么了?”
唐晓压低声音,小声汇报:“刚刚来了一位客人,气场特别足、阵仗很大,看着是顶级贵族圈层的人物,随行还有专人侍者等候。我们根本不敢拦。”
“说是专程来找您的,我已经安排在贵宾接待室等着了。”
桑迎心头微顿,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