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涣散着。他强行继续,语速越来越快,仿佛慢下来就会被那字里行间漫溢出的绝望彻底吞噬:
“结论一:味觉,确为‘生’之锚,与‘欲’之本源联结最深。剥离之,可暂缓‘衰’之进程,然亦损及‘生’之动力。”
“结论二:‘味髓’封存于青铜髓樽,可被主枢缓慢解析,其波动与‘缺’之甬道开启度呈正相关。解析所得‘信息素’,或为稳定甬道、深化观测之关键。”
“结论三:长生有缺,五感依次丧失,或为通往‘彼端’之阶梯,亦为‘观测’之必需代价。味觉为首阶,其后为嗅、听、视、触,乃至……‘我’之感知。终极为何,尚未可知。”
“警告:剥离需在星力充沛周期进行,需‘钥’引导稳定。擅自启动,或‘髓’不纯,易引发甬道反噬,观测者将有被‘反向剥离’、乃至同化之险。第三周期曾现‘琉璃化’事故,即源于此。”
“此记录,以警后来者。观星之路,乃窃天之路,步步深渊。——首席观测者,巫彭。”
秦风念完了。最后一个音节消散在冰冷、星光流转的空气中。他的手指还按在最后一个冰冷的铭文字符上,但整条手臂,乃至全身,都在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如同风中枯叶。他的脸色是一种彻底失去血色的死灰,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成了冰渣。额头上冷汗涔涔,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却涣散着,嘴唇哆嗦,却再也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理性,他毕生信奉、构建自我认知的基石,在这份冰冷、客观、记录着超越想象之残忍的“实验日志”面前,被碾磨成了最细微的尘埃,随风飘散。他瘫软下去,背靠着冰冷的青铜基座,只剩下空洞的喘息,无意识地抬起手,用指甲刮擦着身旁地面那片琉璃化的痕迹,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嗞嗞”声——那声音在他自己听来,却被无限放大,甚至短暂地压过了他耳中血液奔流的轰鸣。
大殿陷入了死寂。唯有穹顶之上,那模拟的、或是真实的星河,在无声地、永恒地流淌。星光洒落,在光滑如镜的地面、在精密冰冷的仪器、在三张惨白绝望的脸上流淌,美丽,却毫无温度。空气仿佛变得更加粘稠、沉重,带着青铜的冷冽、尘埃的腐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