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查,一次是夺天派的眼线,一次是沃森的人。但他们都幸运地躲了过去——一次躲在货车的麻袋后面,一次趁着夜色绕过了关卡。
三天后,他们站在了昆仑山的脚下。
海拔已经接近四千米,空气稀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和看不见的力量搏斗。秦风感觉自己的肺像是被压缩了一半,无论怎么用力吸气,都觉得不够。
天空湛蓝得刺眼,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却没有带来丝毫暖意。风从山口吹来,裹挟着细碎的冰晶,打在脸上,像刀子一样锋利。
他们的向导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藏族汉子,叫扎西。扎西的皮肤黝黑粗糙,布满了风霜刻下的皱纹,但他的眼神明亮而锐利,像是高原上的鹰。秦风花了不少功夫才说服他带路,三倍的价钱才让他勉强点头。
扎西指着前方的一条山谷,用生硬的汉语说:“那里,就是‘地狱之门’的入口。”
秦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山谷狭窄而幽深,两侧的岩壁呈暗红色,像是被鲜血浸染过。谷口处,散落着一些动物的白骨——羚羊的、牦牛的,还有一些分辨不出种类的。有些骨头已经风化发白,有些还带着干涸的血迹,显然是不同时期留下的。
“我只能送到这里了。”扎西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再往前,就是神灵的领地。我们凡人,不该打扰。”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十年前,我亲眼看到一个采药人走进那条山谷,再也没有出来。那天晚上,山谷里传来了奇怪的哭声。没有人敢进去找他。”
秦风想说什么,但话还没出口,一阵狂风突然从山谷中涌出,裹挟着冰雪和沙砾,打得人睁不开眼睛。
秦风下意识地护住面部,感到那股风冰冷刺骨,像是从另一个世界吹来的。
当风过去后,他放下手臂,看向山谷深处。
那里,一片白茫茫的雪雾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黑色的轮廓。像是一座石碑,又像是一个人影。
就在这时,山谷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声,像是大地在呼吸。
扎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后退了几步,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诵经。秦风听不懂藏语,但他知道,那是在祈求神灵的庇佑。
“它醒了……”扎西喃喃地说。
秦风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握紧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