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不好走,碎石和断枝铺了一地,马蹄踩上去打滑。
走了大约十里,路旁出现一处被烧过的村庄。
围墙塌了一半,几根焦黑的梁柱斜支在废墟中间,烟气早已散尽,只有灰烬和瓦砾。
没有人声,连狗叫都没有。
刘备放慢马速,朝那片废墟望了一眼。
孙乾策马跟上来,压着声音说:
“主公,咱们往哪儿去?”
刘备想了想:
“往北走,先到冀州界。”
孙乾愣了一下:
“冀州?袁绍的地盘?”
“对。”
“主公……袁本初跟您并无交情。他当年在酸枣跟咱们也只是一面之缘,他未必会收留。”
“他会的。”
刘备的语气平平的,听不出太多情绪:
“袁绍现在刚吞了幽州,他需要人手。备虽然败了,但名头还在。”
“他袁绍要的是能替他撑场面的人,我是汉室宗亲,徐州刺史,手里虽没兵了,但这四个字到了邺城,他不会往外推。”
孙乾的嘴角抽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简雍在后面听见了,闷声说了一句:
“主公这跑路的功夫,倒是愈发了得了。”
这话说得直接,但语气里没有嘲笑,反而带着一种无奈到了极点的认命。
刘备居然笑了一下,嘴角往上一扯,露出一排白牙:
“跑了十几年了,再不练出点本事来,早死在路上几十回了。”
这一句话说出来,旁边几个骑卒都听见了,有人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不大,但在这条寂静的官道上,却清楚的传了出来。
简雍自己也笑了起来,摇了摇头:
“雍的意思是,您这一跑,徐州没了。去年您刚当上徐州刺史的时候,雍还想着,这回总算安稳了,结果这才不到半年……”
“安稳?”
刘备转过头看他:
“备这辈子,就没见过安稳两个字。”
“当初在涿郡卖草鞋的时候,备也以为日子就是那样了,结果黄巾一乱,备提着两把剑就出去了。”
“后来在安喜当县尉,备以为能待几年,结果督邮来了……”
“去年到了徐州,阴差阳错成为了徐州刺史,备以为总算有了根基,结果……现在又没了。”
他顿了一下:
“所以备现在知道了,什么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