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门的冬天,冷得能冻碎骨头。
凤云昭穿着单薄的阴丹士林蓝旗袍,跪在少帅府的大厅里。
她的父亲是个无可救药的赌鬼。
为了三十万大洋的赌债,亲手把她卖给了津门最心狠手辣的男人。
周玄烬,手握兵权的疯批少帅。
大厅里烧着地龙,凤云昭却如坠冰窟。
周玄烬坐在太师椅上,他没穿军装外套,只着一件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目光漫不经心。
“抬起头来。”
凤云昭咬着下唇,缓缓抬头。
那是一张清纯至极的脸,未施粉黛,却透着倔强。
周玄烬眼神玩味,他站起身,军靴踩在木地板上,一步,两步。
他停在凤云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知道来了帅府,要做什么吗?”
凤云昭手指绞着衣角,咬牙吐出三个字。
“做丫鬟。”
周玄烬轻笑,弯下腰,勾起她的下巴。
“丫鬟?我花三十万大洋,就换个端茶倒水的丫鬟?”
凤云昭的呼吸因恐惧而急促。
“少帅想让我做什么。”
周玄烬的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
“白天,你继续去燕京大学读书,做你清高傲骨的女学生。”
“晚上,滚回帅府,当我的玩物。”
凤云昭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休想!我宁可死,也不让你如愿!”
话音刚落,周玄烬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起来。
凤云昭无法呼吸,双脚在半空中,徒劳挣扎。
周玄烬声音冰冷,“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你想死?可以。我保证,你们全家陪你一起死。”
凤云昭泪水滑落,滴在周玄烬的手背上。
滚烫、绝望。
周玄烬心头猛地一抽。
他分明见惯了别人哭泣,尤其女人,眼泪在他看来,不过廉价的水。
可这个女生的泪,竟烫得他骨节发颤。
周玄烬松开手。
凤云昭跌落在地,她剧烈呛咳,泪水还在掉,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她绝望地闭上眼,知道自己逃不掉。
这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周玄烬将卖身契扔在她面前。
“签了它。”
凤云昭没办法,咬破指尖,按下血手印。
从这一刻起,燕京大学那个骄傲的凤云昭死了。
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