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云昭七岁那年,父母死了。
一场车祸,两具冰冷的尸体,以及一笔不菲的赔偿款。
那笔钱像块肥肉,引来了所有秃鹫。
灵堂里,三舅妈指着大伯的鼻子,唾沫横飞。
“你想独吞,给侄女的赔偿款。”
大伯涨红着脸,吼回去,“我上有老下有小,谁家不困难。”
他们争得面红耳赤。
凤云昭就坐在角落的板凳上,麻木地看着。
她不哭,也听不懂那些复杂的争吵,只知道没人看她一眼,更没人问她晚上跟谁回家。
直到一双黑色皮鞋停在她眼前。
她抬起头,看到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头发花白,穿着中山装,眼神温和,却也威严。
老人身后跟着保镖,灵堂里吵架声,瞬间低了八度。
“孩子,跟我走吧。”老人说。
亲戚们目光错愕。
凤云昭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因为,其他人都不肯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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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北周家,真正的巨富。
凤云昭对“富”没有概念,她只知道,车子开进一扇,比她家房子还高的铁门,又开了五分钟,才在一栋城堡般的房子前停下。
柔软的羊绒地毯,让她的塑料凉鞋,显得无比刺眼。
凤云昭局促地站在客厅里,手脚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周老爷子拍拍她的背。
凤云昭攥着衣角,听到二楼传来的脚步声。
一个约莫十岁的男孩,从旋转楼梯上缓步走下。
白衬衫,黑长裤,皮肤是近乎病态的白,五官精致,尤其那双眼睛,冷得像冰,没有属于孩童的温度。
周玄烬,周家长孙。
凤云昭往周老爷子身后缩了缩。
周玄烬停下脚步,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一遍,那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周老爷子笑着介绍,“这是云昭妹妹,她以后和我们一起住。”
周玄烬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麻烦。”
凤云昭知道,自己在哪都是不被欢迎、多余的麻烦。
为了不被赶走,她给自己定下规矩。
周玄烬在一楼,她就绝不下楼。
周玄烬在餐厅,她永远不饿。
等他离开,才溜进厨房,找点佣人剩下的饭菜填肚子。
凤云昭像一只老鼠,在猫的领地里讨生活,小心翼翼地规划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