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
文馨哭得更凶了。
长这么大,除了已故的养父,从来没有人这样温柔地哄过她。
没有人跟她说“你很好”,没有人跟她说“别难过”,更没有人小心翼翼地替她擦眼泪。
陈宜林的这一点点好,在她灰暗无光的世界里,像是一束突然照进来的光,耀眼得让她想哭。
她吸了吸鼻子,哽咽着点头:“……嗯。”
陈宜林见她终于肯应声,松了口气,又轻声安慰了几句,叮嘱她以后别胡思乱想,有心事可以跟他说。
他怕她还饿着,又把带来的那袋水果塞到她手里:“拿着,回去记得吃。别再委屈自己了,嗯?”
文馨捧着那袋水果,指尖都在发抖。
看着陈宜林温柔离去的背影,她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心里那片荒芜的角落,好像被这片刻的温柔轻轻照亮了一点点。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点点温柔,有多珍贵,就有多让她心酸。
时欢拥有的一切,是与生俱来的。
而她想要的一点点温暖,却只能靠别人施舍,还要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再也得不到。
文馨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果,眼泪再次无声落下。
陈宜林的好,她记在心里。
可那份深埋在心底,对时欢深入骨髓的嫉妒与不甘,也在这一刻,悄悄扎得更深、更牢。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飞机终于穿过层层云层,平稳降落在异国的国际机场跑道上。
机身缓缓滑行,窗外是完全陌生的建筑、文字与风景,宽阔的机场跑道上,各式飞机有序停靠,空气中都透着一种与国内截然不同的氛围。
时欢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丝毫长途飞行的疲惫,只有一片沉静的清明。
她系着安全带,安静等待飞机停稳,气质从容淡然,仿佛只是结束了一趟短途旅行,而非跨越重洋、来到一个万里之外的陌生国度。
身边的乘客大多神色匆忙,有人焦急地收拾行李,有人迫不及待地与家人报平安,有人满脸忐忑地打量着四周,唯独时欢,始终稳坐如山。
她不急不躁,等机舱内的人流稍稍缓和,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取下头顶行李架上的随身小包。
动作优雅流畅,一身裙装经过长途飞行依旧整洁挺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