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拒绝，太晚了，不合适。

但情感上……他看着她被灯光映照得格外柔软的眼神，还有那微微敞开的、还披着他外套的领口，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低沉。

时欢笑了，侧身让开：“请进。”

甄少祥走了进去。

公寓很大，装修是简约现代的北欧风，干净整洁。

时欢关上门，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全新的男士拖鞋。

“给，新的。”

她将拖鞋放在他脚边，自己则踢掉帆布鞋，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向开放式厨房。“想喝什么？水？茶？还是果汁？”

“水就行。”

甄少祥换好拖鞋，走进客厅，目光打量着周围。

客厅很宽敞，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给。”

时欢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给他。

她自己则拿着一杯，靠在流理台边，小口喝着。

她已经脱掉了那件湿漉漉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身上只穿着那件半湿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光着脚，露出白皙纤细的脚踝和小腿。

甄少祥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又是一阵细微的电流感。

他喝了一大口水，试图压下心头翻涌的躁动。

“你这里……很干净。”

他找着话题，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被湿衣勾勒出的身体曲线上。

“刚搬来没多久，东西少。”

时欢随口答道，放下水杯，朝他走过来，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下，仰头看着他，“甄少祥。”

“嗯？”

“今晚……谢谢你。”

时欢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谢谢你陪我吃烧烤，谢谢你……护着我。”

她的眼神很专注，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倒影。

甄少祥的心，因为她这句话和这个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不用谢。”他说，声音有些哑，“应该的。”

“没有什么应不应该。”

时欢摇摇头，又朝他走近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只有……想不想。”

她说着，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上他衬衫的领口，那里还沾着一点刚才在烧烤店争执时不小心蹭上的油渍。

“这里脏了。”

她的指尖很轻，带着微凉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