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简短而冷淡：“谁？”

“是我，吴三省。”

沉默了几秒钟：“什么事？”

“想请你帮个忙，下个墓。”

“没兴趣。”

“鲁王宫。”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过了很久，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你确定？”

“确定。”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对方说了三个字：“见面谈。”

电话挂断了。

吴三省收起手机，看向吴邪：“他答应了。明天下午，我们去见他。”

第二天下午，吴邪跟着三叔来到西湖边的一家茶馆。

茶馆很偏僻，藏在一条小巷子的尽头，门面很小，如果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推开木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种着几棵桂花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和几把竹椅。

一个年轻人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身材修长，面容英俊，但表情冷淡得像是千年不化的寒冰。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黑得像深渊，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这就是张起灵。

吴三省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吴邪跟在后面，有些拘谨地坐在三叔旁边。

“哑巴张，好久不见。”吴三省打了个招呼。

张起灵微微点头，目光却落在了吴邪身上：“他是谁？”

“我侄子，吴邪。”

张起灵盯着吴邪看了几秒，那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仿佛要把吴邪整个人看穿。吴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迎上了他的目光。

“你刚才说，鲁王宫？”张起灵收回视线，看向吴三省。

“对。”

“你怎么找到的？”

“一份战国帛书的拓本，加上一些其他线索。”吴三省没有全说实话，“具体的，等出发了我再告诉你。”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几个人？”

“目前三个——我，我侄子，还有一个朋友。”

“什么人？”

“一个姑娘，姓时，时家的人。”

张起灵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时家？”

“你听说过？”

“嗯。”张起灵没有多说，“什么时候出发？”

“一周后，等我准备好装备。”

“好。”张起灵站起身，“到时候联系我。”

他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