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龙扛着那把崩了口的破柴刀，光着脚丫子，一步跨出大唐仙城的金光护罩。城外这片被硬生生定住的混沌虚空，乱得像个垃圾场。到处都是飘浮的碎冰渣子和焦黑的陨石块。他吸了吸鼻子，闻见一股子机油漏了的铁锈味。他嫌弃地用空出的左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骂骂咧咧：“这破烂玩意儿，比长安城外的乱葬岗还呛人。老丈人，你跟紧点，别瞎走，当心踩着钉子。”

李世民这会儿可没了刚才吹牛的威风。他一手死死拽着程龙宽大的道袍下摆，另一手紧紧攥着半瓶没喝完的冰镇大乌苏。他那张胖脸上的肉直哆嗦，脚下那双镶着金边的木屐在虚空里踩得嘎吱作响，走一步滑半步。他探头探脑地瞅着头顶上那根粗糙的混沌大柱子，咽了口唾沫，颤声说：“大儿，这铁疙瘩看着阴森森的。咱非得来凑这个热闹？万一里头蹦出个比那烂肉还狠的怪物咋整？”

“怕个球。有老子在，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也得让他给咱们烤两串腰子再走。”程龙翻了个白眼，把柴刀在肩头颠了两下。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那个废铁宇宙的边缘。这里的空间壁垒早就被撞碎了，露出里面密密麻麻、像山一样堆积的金属残骸。有生锈的齿轮、断裂的机械臂，还有半截像座山一样的宇宙飞船残骸。

程龙眯着眼，目光锁定在混沌柱子根部。那里有一大堆扭曲变形的废铁皮，像个巨大的铁坟包。那股微弱但极度规律的能量波动，就是从那铁坟包底下传出来的。他深吸一口气，把嘴里叼着的那根没点着的烟卷吐在地上，用大脚趾碾了碾。

“行了，别躲了。老子都闻见你身上的机油味了。”程龙扯着破锣嗓子，冲着那个铁坟包吼了一嗓子，“滚出来！再不出来，老子一刀把这破铜烂铁全剁成铁渣，拿去当废品卖了！”

铁坟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几块松动的铁皮在风中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程龙咧嘴冷笑。他双手握住破柴刀的刀把，往手心里啐了口吐沫。他没用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决，就是简简单单地抡圆了胳膊，照着那座铁坟包，一刀就劈了下去。

“哐当——！”

这一声巨响，震得李世民耳朵里嗡嗡直叫。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