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抬进屋。”程龙光着脚丫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往旁边让了半步。这酸臭味儿太冲鼻子了，熏得他直想打喷嚏。他伸手在鼻子底下揉了两下，压下那股恶心劲儿，语气里透着股子烦躁。

几个村民手忙脚乱地把担架抬进那间漏风的茅草屋。破木床被砸得“咯吱”一声，差点散架。长乐披着件粗布外衣，手里拿着根烧了半截的蜡烛凑过来，昏黄的火光把王大夫那张惨白的脸照得跟鬼一样。

“大牛兄弟，你可得救救他啊。”村长拄着拐棍，手哆嗦得厉害，拐棍敲在泥地上“笃笃”直响。“这要是出了人命，官府肯定得派人来查，咱们这村子可就不得安宁了。”

程龙没搭理他。他弯下腰，凑近那绿油油、还在冒黑烟的伤口。一股子刺鼻的硫磺味儿混着死耗子的臭气，直往他鼻孔里钻。他皱着眉，伸出一根布满老茧的手指，在伤口边缘那块焦黑的皮肉上轻轻刮了一下。

“嘶——”指尖碰到那皮肉的瞬间，竟然发出一声微弱的腐蚀声，一点白烟冒了出来。这毒液的腐蚀性，比他想的还要强点。要不是他现在这具肉身早就在大唐炼得比星金还硬，估计这根指头就得化成水了。

“这不是野兽咬的。”程龙站直身子，在裤腿上随便蹭了蹭手指上的毒液，留下一个黑印子。他抠了抠牙缝里的咸萝卜渣，吐在地上，斜眼看着村长，“后山上有什么奇怪的动静没？比如黑气、绿光啥的？”

村长吓得一激灵，差点没站稳，赶紧用手扶住床头。他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咽了口干瘪的唾沫，颤声说：“没……没看见啥光啊。就……就是听王一手说，后山那个黑瞎子沟里，最近老有股子死鱼烂虾的味儿。”

长乐在旁边扯了扯程龙的袖子，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她压低声音，用只有程龙能听见的声音说：“夫君，这毒……难道是深渊怪物追过来了？”

程龙拍了拍她的手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那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有些阴森。“追过来？它那破烂身体还被我定在大唐门口呢。这估计是从它那烂肉上掉下来的一点残渣，顺着空间裂缝飘到这儿来了。跟个寄生虫似的。”

他转过头，看着床上出气多进气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