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侠但请放心,无忌省得。师弟之事,便是我叶无忌之事。”
“好!”郭靖欣慰颔首,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少年,复又对丘处机抱拳,躬身到底:“丘师叔,这两个孩子,便拜托您老人家了。”
丘处机捻着长须,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靖儿,你只管去办你的大事。我既收了他们为徒,自然会倾囊相授。”
郭靖不再多言,英雄肝胆,岂作小儿女态。
他转身迈开大步,沿着山道昂然而去,那宽厚身影,竟透着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
“郭伯伯!”杨过猛地挣脱开叶无忌的搀扶,疯了似的追出两步,大喊,“你还会回来看我吗——?”
山谷幽深,只传来他自己的回声。
杨过怔怔地站在原地,两行清泪终于再也忍不住。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一个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其中蕴含的威势,让杨过身子猛地一颤,哭声都噎了回去。
他回过头,正对上丘处机的眼睛。
“男子汉大丈夫,当流血不流泪。你父杨康当年,虽误入歧途,却也从不是这般软弱模样。”
杨过听到他提起父亲,脖子一梗,那股天生的倔强劲儿立时上来了,狠狠用袖子抹干了眼泪,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丘处机目光如电,在二人脸上一扫:“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长春子丘处机的弟子。我全真教乃玄门正宗,规矩森严。你们既入我门下,便要守我的规矩。第一条,便是尊师重道,我说的话,便是法旨,不得有丝毫违逆。可听明白了?”
“弟子听明白了。”叶无忌躬身应道,声调沉稳。
杨过抿着嘴,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好。”丘处机微微颔首,“我且问你们,尔等拜我为师,所求为何?”
杨过抢着开口,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充满了不服输的劲头:“我要学成天下第一的武功!到了那时,便再无人敢欺我、辱我、看不起我!”
丘处机听了,脸上无悲无喜,不置可否,又将目光转向叶无忌。
叶无忌上前一步,朗声道:“回禀师父,弟子学武,不求天下第一,但求能如郭大侠一般,习得一身安身立命的本事,学那侠之大者,为国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