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杨过沉声道:“程姨每天核算县衙的账目,发现灌县周边七个大粮商的存粮在五天内被神秘买家清空。买家走的是吐蕃与大理边境的隐蔽茶马道。程姨觉得蹊跷,便让巡防营抓了两个运粮的骡夫,一审才知,是蒙古人的细作在为南征大军秘密备粮。”
叶无忌咽下胡饼,心头对程英的细腻缜密暗自赞叹。
一个深居县衙掌管内务的女子,仅凭账册上的粮价波动,就能推断出千里之外的大军动向。
“接着说。”叶无忌道。
“程姨拿着账册连夜找我商议。”
杨过按着膝盖上的佩刀:“她说师兄你去大理已有月余,算算日子正是大理局势最乱的时候。蒙古人忽然在川西秘密囤粮,绝不是为了打灌县,而是要借道建昌,从背后给大理致命一击。”
叶无忌点了点头:“程姨看得极准。”
“当时巡防营的陈大柱主张按兵不动,守好灌县本土。”
杨过眼中露出一丝冷色:“我说不行。师兄在大理若是出了差错,灌县那座孤城迟早也要被蒙古铁骑踏平。程姨当机立断,开了武库和银库,让司空绝把匠坊刚赶制出来的二十辆神机连弩车全配给我,又拨了骑兵营的三千快马,命我带兵南下。”
“三千骑兵全带来了?”叶无忌问。
“一千重甲,两千轻骑。”
杨过指了指关隘后方的苍翠山谷:“重车走得慢,司空绝特意在轮轴里加了精钢滚珠,我带两百亲卫每人三匹马换着拉,日夜兼程硬推过来,总算赶在关破前到了。其余两千八百名骑兵由副统领带着,在关后十里的黑松林里隐蔽待命。”
叶无忌拍了拍杨过的肩膀,神色舒展开来:“不错,有大将之风了,没丢全真教的脸。”
杨过咧嘴笑了笑,随即神情再次凝重起来:“师兄,方才那一战看着痛快,实则咱们的家底已经抖得差不多了。”
“火药不够了?”叶无忌问。
“神机营用的陶罐火弹是司空绝新配的,威力虽大,但极耗硫磺与精铁。”
杨过压低声音道:“灌县的作坊刚建起来不久,存货本就不多。这一趟南下山路难行,每辆车只配了十五枚火弹。刚才一口气打出去大半,眼下二十辆车加起来,能响的家伙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