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没敢接话，秦守成却笑出了声：“你们别被代理连长吓住，她主要管骡子、猪崽和陈麻子。”

姜小草瞥了他一眼：“陈麻子排在猪崽后头？”

“按他犯错的次数排，位置还得往后挪。”

刘家姐妹低头笑了，肩膀也不再缩着。

念冬跑回窑洞，将木枪取下，放到炕头靠墙的位置。

她把布老虎摆在旁边：“老虎，你看好枪，不能让它去吓虎子。”

警卫站在窑洞外催她：“念冬同志，放好就走，姜委员还等着。”

“来了！”

她空着两只手跑回识字班，进院便朝虎子张开胳膊：“念冬没有枪啦！”

虎子坐在孙秋云腿上，先看她腰间，又看她身后，这才伸手抓住她的袖子。

念冬挨着他坐下：“你叫虎子，念冬有布老虎，等你不怕了，念冬给你摸。”

虎子听不懂，抓住她袖口往嘴里送。

念冬把衣袖抢回来：“这个不能吃，锅爷没煮过。”

姜小草敲了敲登记纸：“别教弟弟吃袖子，你先教他喊姐姐。”

“虎子，喊姐——姐。”

虎子张嘴吐出一串含混的音，又去抓她帽檐。

念冬护住八角帽：“帽帽也不能吃，你咋啥都尝？”

孙秋云要把孩子抱开，念冬却摆手：“让他坐这儿吧，念冬以前也啃拳头，现在已经不啃了。”

“谁告诉你的？”

“爹爹说的，他还说念冬饿了就啃，给块布也啃。”

院里几个人都笑了，孙秋云也低头亲了亲虎子的头发。

刘大妮看着窗台上的登记纸：“姜委员，我们真能来学字？”

“能，先学自己的名字，再学记账和看路牌。”

刘二妮问：“学字要交粮吗？”

“不交粮，识字班也不管饭，住下后得参加干活，挑水、缝衣、开荒都能算。”

刘大妮应道：“我们能干活。”

入夜前，秦守成从镇北卡口带回口信，三人的行程与登记内容相合，柳树沟的乡亲还在寻找，身份核查没有办完。

姜小草把她们安排进妇救会东窑，又领来铺盖和两碗杂粮粥。

虎子吃饱后仍揪着念冬的袖口，孙秋云哄了几回才把孩子抱去睡。

刘家姐妹铺好被褥，靠墙躺下，很快没了交谈。

姜小草记完住处编号，提起油灯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