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王大牛在后窗外低声喝问。
“屋里空了,守住外头!”沈厉川没有回头。
他一把掀开桌布,桌下没有人,又踢开床边的木箱。
箱里只有几件旧衣和半包粉笔。
警卫掀开被褥,用刺刀挑过床板:“连长,床下也空着。”
“柜子。”
“没人。”
马小亮走到书桌前,伸手想拿那本字帖,却被沈厉川挡住。
“先别碰。”
字帖翻在“冬”字那一页,上面压着一只茶杯。
茶杯底下露出半张纸,边角写着两个墨字。
沈厉川用刀尖挑开杯子,将纸条摊平。
上面只有八个字。
棋逢对手,改日再会。
马小亮盯着那行字,牙关绷紧:“他知道我们今晚会来?”
“他不一定知道时辰,但他知道自己露了。”沈厉川把纸条压回桌面,“你昨日那番试探,他接住了。”
“我明明照您教的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讲。”马小亮脸色发白,“他怎么会看出来?”
“不是你说错了。”沈厉川抬眼看向那件长衫,“是他问错以后,发现自己乱了。”
王大牛从后窗翻进来,伸手摸了一下茶壶:“水早凉透了,他走了有一阵。”
“前后门一直有人盯着,他能往哪儿跑?”一名警卫问。
沈厉川没有答话,沿着墙根走了一圈。
床尾靠墙放着一只装书的木架,架腿下压着不少黄土,墙面颜色却比别处浅了一块。
他抓住木架往外一拖,底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块挡墙的薄木板露了出来。
“灯拿来。”
马小亮端起油灯靠近:“这里怎么还有块板?”
沈厉川一刀挑断木板后的麻绳,整块板朝里倒下,露出一个仅容一人爬行的土洞。
洞口四周有铁铲留下的刮痕,泥土已经干硬,边缘还垫着两截木头,显然不是今夜仓促挖出来的。
王大牛蹲下看了看:“这人从住进偏房那天起,就给自己留了退路。”
“洞通哪边?”
“俺钻过去看看。”
“我来。”一名身形瘦小的警卫卸下枪,贴地钻进洞口。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他的声音:“连长,通猪圈!”
沈厉川从偏房出去,绕到李寡妇家的猪圈旁。
围栏最靠墙的一段被人卸开,木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