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巷上。
“西街后巷是从南院回仁济堂的必经之路。”
“整条巷子有五十步长,两边全是高过丈余的生土后墙,没有门窗,没有岔路。”
“巷子中间有个大石碾子,石碾子后头是个枯井。”
赵铁山凑近地图,点头赞同:“可以!那是之前马匪烧毁的老窑场留下的夹道,平时天一黑就没人走了。”
“枪声会惊动西街的防空哨和巡逻队,也会吓着百姓,必须用冷兵器解决。”
沈厉川唤进王大牛和马小亮来,将两人招到桌前交代战术。
“大牛,你带一根细麻绳,记得浸上桐油,守在暗巷的东出口。”
“小亮,你带一块厚棉布,在烈酒和蒙汗药里泡泡,趴在废石碾后头。”
“我守在暗巷西口,负责断他的后路。”
沈厉川从后腰拔出一柄短刀。
“徐牧之虽然扮成伙计,但他当过军校教官,近身格斗的底子不弱。”
“今晚下课后,他进巷子后,小亮在石碾后头用石子打他的脚踝,让他慢点走。”
“大牛迎面用绳套锁他的脖颈。”
“我从后方贴身补刀,直取后心,不给他服毒或者拔暗器的机会。”
王大牛重重点头:“是!”
马小亮低声应诺:“是!连长放心。”
沈厉川抬眼看向窗外,识字班学员陆续来了。
“大牛和小亮现在就出发,分头从后山绕过去进巷子潜伏,注意隐蔽。”
两人立正敬礼,随即拉开后门,悄无声息地隐入后院的树林中。
沈厉川转过身,抱起桌上的念冬。
他伸手把念冬头上的八角小帽扶正,拉平小褂子上的褶皱。
“念冬,今晚跟小草阿姨在屋里待着,听到外头有动静也不准出门,记住了吗?”
念冬两只小手抱住沈厉川的脖子,乖巧地把小脑袋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记住了,念冬听爹的话,念冬在屋里写字。”
沈厉川拍了拍念冬的后背,将她送到了姜小草怀里。
识字班学员都坐在了各自的长凳上。
赵小六依旧穿着灰布旧衣裳,低眉顺眼地坐在东窗下的老位置。
他把沙盘摆在身前,手里捏着半截炭条,安安静静地看着讲台。
姜小草在黑板上写下当晚要学的三个字。
台下的学员们各自握着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