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认得不?”
铁蛋正眼巴巴地盯着柜台上的糖罐子,听见声音低下头,瞅了一眼笔画复杂的黑块块,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认得,我娘只教过我认肉字,别的都不管用。”
念冬咯咯笑起来,像只得意的小母鸡。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指着那个字:“这是盐!咸咸的盐!小草姐教过我,左边是土,右边是个器皿,底下还有个皿字底,装盐用的!”
铁蛋听得一愣一愣的,瞪大眼睛,满脸写着崇拜:“丫丫,你真厉害,连这黑疙瘩都认得。”
掌柜把包好的盐纸包用麻绳捆了递给姜小草。
听到两个娃的对话,胖掌柜打量了念冬两眼:“哟,这乡下丫头还识字呢?哪家私塾教的?”
姜小草抓过盐包:“要饭的时候听路边先生瞎念的,认个屁字。”
她拉起念冬的手:“丫丫,回家干活了,你爹还等着盐下锅呢。”
念冬乖巧地闭上嘴,跟着姜小草往外走。
马小亮侧着身子,用肩膀顶开一个往念冬身边靠的闲汉,眼神凶狠。
那闲汉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出了杂货铺,姜小草把盐递给念冬。
念冬死死攥着麻绳,牵着铁蛋,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刚走出十几步,念冬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在人群里来回搜寻。
直到看见马小亮大步跟上来,她才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又过了半条街,在经过一个卖豆腐的摊子时,念冬再次停下,重复刚才的动作。
回头,张望,确认,转头,继续走。
姜小草跟看着这孩子,隔一会儿就要扫视一圈,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堵。
“丫丫。”姜小草和念冬并排,“你老回头瞅啥呢?脖子不酸啊?”
念冬仰起小脸:“看马小亮哥还跟着不呀。”
“跟着能咋样,不跟着又能咋样?”
“跟着就安全。”念冬笃定,“爹说了,外头有坏人。只要小亮哥和大牛叔他们在后头跟着,坏人就不敢来抓念冬……抓丫丫。”
姜小草觉得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烂棉花,又酸又涩。
一个两岁半的孩子,本该在院子里追蝴蝶玩泥巴,饿了哭,饱了笑。
可念冬却把“有人跟着才安全”当成了天经地义的常识。
姜小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