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又冒出来个风筝。”
赵根生转述通讯排的推测:“保卫局怀疑,风筝应该是更高层级的代号,或者是针对陕北的一个长期渗透计划。”
“长期渗透。”沈厉川冷笑,“他们把网撒得够大。”
从五月份红绸花里的暗令,到陈家坪的修表铺,再到这个新代号,一环套着一环。
沈厉川盯着墙上的陕北地图,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三个圈,把延安,陈家坪,吴起镇连成一条线。
“陈家坪是通往延安和吴起镇的交通要道,难怪他们要在那里设暗桩。”
“老赵,赵小亮去查钟表铺,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赵铁山把旱烟袋塞进嘴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厉川,我决定这事到此为止。”
沈厉川转过头,眉头拧成个疙瘩。
“咱们一连是野战连队,打仗冲锋咱们在行,抓特务防渗透,那是保卫局的活。”
“老赵,丫丫的命还悬着。”沈厉川反驳。
“正因为丫丫的命悬着,咱们才更不能乱插手。”赵铁山毫不退让,“咱们越是到处查,敌特就越觉得咱们心虚,越能锁定丫丫的身份。”
沈厉川沉默,他看着桌子上的电报,脑子里闪过徐牧之的话,和被拆封的信。
赵铁山放缓了语气,拍了拍沈厉川的胳膊:“风筝是谁,在哪,要干啥,让保卫局去查。咱们的任务是守好南院。”
沈厉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你说得对,这事该交给组织。”
他取出一叠公文纸,拿起笔:“根生,你明天回师部,把这份材料亲自交到团部保卫科。”
沈厉川笔尖在纸上游走,沙沙作响。
写完最后一行字,沈厉川吹干墨迹,将信纸折叠整齐塞进信封。
他从抽屉里摸出个小铁盒,沾了红印泥,在信封封口处盖下一连的钢印。
“早点歇着吧。”沈厉川把信封递给赵根生。
赵根生接过信封贴身揣好,敬了个礼,转身出了连部。
赵铁山磕掉烟灰,披上外套准备回屋:“厉川,你能想通就好。丫丫这孩子福大命大,组织上不会看着她出事的。”
沈厉川没接话,把桌上电报抄件拿起来,凑到煤油灯的火苗上。
火苗舔舐着纸张,很快化作一团黑灰,落在桌面上。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