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姝神色未变，她自是不可能相信这些墙头草一样的大臣是真心实意的悔过。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她一挥袖，便给这些人都下了专吃恶人的珍稀蛊虫，食恶蛊。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自己手腕处微微一麻，像是被蚊虫叮了一口。

有人下意识地撩起袖口查看。

随即，他便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腕上凭空多了一枚蝶形印记。

“这…这是什么？！”

“我手上也有！”

“神女娘娘，这是何物？”

“求神女娘娘示下！”

神女的神色依旧淡如远山薄雾。

“此印记会跟随你们一生，直到你们所行善事抵消自身罪孽，它才会消失。”

祂语气顿了顿。

“反之，你们若生恶念，或行恶事，必遭印记反噬，暴毙而亡。”

众人顿时面色一僵。

依照神女方才所言，这蝶形印记，于他们而言，就是随时会落下来的虎头铡。

但好在，他们的命也算暂时保住。

“多谢神女娘娘不杀之恩，我等定铭记神女娘娘的教诲，日后多行善事……”

神女听着大臣们异口同声的说辞，面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分不清喜怒。

就在大臣们忐忑不安之际，裴渡从军阵里走了出来，行至神女近前。

他朝神女拱手一礼，声音不高，却字字句句格外清晰，“神女娘娘，现如今南方诸多城池尚未收复，余孽盘踞，百姓困苦。裴渡斗胆请命，请您应允我与冯将军率镇北军收复失地，安民定乱，还天下太平。”

神女微微颔首：“准。”

裴渡神色一松，正要叩谢，神女的视线却已越过他，落向那群跪在地上、还捂着手腕瑟瑟发抖的大臣，再度出声。

“尔等虽德行有亏，但熟悉南方各城吏治民情，可随军同行，将功折罪。”

此言一出，那些大臣的脸色瞬间比方才被金索拖出来时还要苍白几分。

随军？

他们这群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文官，要跟着一群武夫跋山涉水、去打仗？

人群中，已有几个年纪稍长的老臣开始浑身发抖，恨不得当场昏过去。

然而，他们手腕上那道奇异的蝶形印记正隐隐发烫，像是在无声地提醒他们，违抗神女的后果，国师便是前车之鉴。

“臣…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