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伸手去揉森与枫的脸,却听见门后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走动间伴随着钥匙碰撞的叮当声响。
是巡校的保安。
天黑得很快。
深蓝色的夜幕已然落下一半。
手电筒的光柱透过门上半透明的磨砂玻璃窗,在昏暗的教室里晃过去。
做贼心虚这四个字此刻在杳铃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诠释。
杳铃一把抓起森与枫的手腕,看了一圈,把他塞进了讲台桌下面,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
森与枫先进去的,坐在地上,背靠着讲台内侧的木板,双腿伸展开。杳铃自然地找到了这唯一的空地,跪坐在中间。
身体因为空间限制而不得不向前倾,大腿贴着腿侧,上半身几乎压在他的胸膛上。杳铃甚至能感受到他每一次呼吸时腹部的起伏。
杳铃下意识往后退。
头顶“咚”的一声闷响,撞到了讲台底部的木板。
“哗”一声,教室的门被推开。
手电筒的光束从门口扫进来,贴着地面划过,掠过讲桌边缘。
杳铃捂住嘴,心脏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停住了。
一步错,步步错。
此刻都以这种姿势躲到讲桌下面了,那就更不能被发现。
眼眶因为刚撞到头顶而有点泛酸。
森与枫的手伸过来,轻轻按在她后脑勺,把她按进自己怀里。
杳铃把脸埋进他胸膛,紧紧闭上眼。
看不见看不见。
森与枫的味道很好闻。
一种让人安心的清爽干净的、凉凉地沁人心脾的味道。
他的呼吸落在发顶,带着与她相反的、从容的镇定。
杳铃的心跳渐渐慢下来,和他沉稳的心跳逐渐同频。
手电筒的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又一圈。
保安绕了一圈,在讲台桌前停了下来。
杳铃听见他在查看窗户是否关好时的脚步在窗边徘徊。
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森与枫慢慢抚上她的后背。
一下,两下,安抚着。
手电筒的光在教室里停留了几秒钟,然后收了回去。
保安顺手带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寂静重新笼罩了整个教室。
杳铃彻底松懈下来,软绵绵地往前一栽,脑袋枕在森与枫的肩膀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脏处还留有让指尖发麻的余韵。
森与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