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几年在几个省之间倒腾紧俏物资,挣得盆满钵满,要不是政策收紧,她能一直捞下去。
到了港城那种自由做买卖的地方,金凤就是鱼入水、鸟归林,跟着她干,挣得钱肯定比做工强十倍百倍。
可合伙需要本钱。
她的那一半在哪儿?
前夫的家产全被抄了,她藏的私房钱都被搜走。
她现在身上除了从白薇那儿讨来的几张钱票,什么也没有。
风吹过来,把街边一张破报纸卷到柳若笙脚边。
她低头看着那张报纸,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老爷子,前夫的父亲,那个在乡下祖宅里住了大半辈子,喝醉了酒就爱吹嘘当年风光的老头。
有一年中秋,他喝多了,拍着桌子说老宅院子里埋着金条,是他当年攒下的老底。
还说什么,想当年自己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走南闯北攒下这份家业,要不是时局变了,他能在乡下窝着?
前夫当时嫌丢人,让她把人扶回屋里,柳若笙把这话听进耳朵里,也记在了心里。
后来老爷子死了,她跟着前夫离开,那座祖宅也就空了,再没人提过金条的事。
再后来前夫进了局子,除了她再无人知道这个消息。
家里的老座宅子还在。
就在羊城,不,准确地说,在羊城北边那片山脚下的村子里,叫柳树沟。
柳若笙站在邮电局门口的台阶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十天。
十天之内她得找到金条!
至于白薇,她才没空找她。
——
柳若笙说干就干。
把那几张皱巴巴的钱票全掏出来,坐了一辆哐当哐当的长途汽车往北走,又在土路口搭了辆运菜的驴车,颠得骨头架子都快散了,总算在傍晚时分摸到了柳树沟。
村子不大,散落在山脚下一片洼地里,远远能看见村口那座石桥。
老宅在村子最西头,院里有棵大槐树,这些年没人住,早荒了。
她不敢白天靠近,怕被村里人看见问东问西,那可是金条,万一被人盯上,她连村子都出不去。
一直等到半夜,月亮被云遮得严严实实,村子里的狗都不叫了,她才从村外那片小树林里钻出来。
老宅的院墙塌了半截,院门上的铁锁锈得不成样子,一推就开了。
院子里荒草齐腰深,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