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薇靠在病床上,脖子上缠着纱布,后背的麻药劲儿还没过,整个人有些昏沉,脑子却转得飞快。
赵卫东坐在床边,刚才沉默的那一阵子,他看她的眼神变了好几回.
从心疼到疑惑,从疑惑到欲言又止。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无非是觉得今晚的事儿不对劲。
就算他开口问,她也不会承认半个字。
不问更好,那她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有件事她倒是可以主动说。
调整了一下姿势,牵动了后背的伤口,疼得吸了口气。
看向赵卫东,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和真诚:“赵同志,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柳若笙之前跟我提过——她前夫,也就是我继父,老家乡下祖宅里可能埋着金条。
她前些天去挖了,挖了整整五夜,说是什么都没找到。”
说到正事,赵卫东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我不确定她的话是不是真的。她那个人满嘴谎话,也可能只是在我面前吹牛。但不管怎样,这些东西就算有,也是来路不明的,我觉得应该交给国家。”
“至于其他的信息,我没办法提供更多。你也知道,我从小跟她分开,她没有抚养过我,我对她那边的事情不清楚。”
说完垂下眼,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在赵卫东看来,这个刚经历了生死劫难的女同志,躺在病床上浑身是伤,却还在想着把来路不明的财物交给国家。
他忽然为自己刚才那些猜测感到一阵羞愧。
他怎么能怀疑她呢?
沈白薇只是个被亲生母亲伤害的柔弱姑娘,她什么都没做错,只是走投无路了想找个人陪着壮壮胆。
这会儿更觉得沈白薇品性高洁,自己刚才居然会怀疑她是不是在设局,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沈同志,你放心,我们会调查清楚。不管有没有金条,柳若笙持刀伤人是板上钉钉的事,光这一条就够判她。”
他本来想问一声,毕竟是她的母亲,如果沈同志愿意出具谅解书,量刑上可能会有所减轻。
可这话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想起刚才那把刀抵在沈白薇喉咙上的画面,想起她躺在一地碎玻璃渣里往外渗血的后背。
算了,沈同志已经够苦了,何必再让她为难。
这案子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