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懂,干飞行这行的,心里多少有些执念,不是信神拜佛,只是对某些数字、旧事格外敏感,说白了,是长期高压下形成的一种心理惯性。
这点,他能体谅。
可一边嚷着“不吉利”,一边把人往8号推,这不是存心给人添堵、往人心口上戳吗?
他眼睛一瞪,嗓门拔高:“别以为你是飞行员我就动不了你,信不信我把你牙都打松了?”
“哟?真敢动手?”滕二海也火了,手指几乎戳到老傅鼻尖,“滕二海活这么大,还没怵过谁!”
在他眼里,老傅快五十的人了,抬手就能撂倒仨。
“来啊!谁怕谁!”
“弟兄们,上!”
“打!”
眨眼工夫,两拨地勤竟真扭打起来,拳脚相向,这严重踩了部队纪律的红线,纯粹是破坏内部团结。
海鹰冷眼旁观,嘴角还挂着一丝笃定的笑。
他对滕二海的脾气门儿清:这人原是陆战队出身,暴烈如火,基地区里没几个地勤敢跟他硬碰硬。
可现实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
对面那群地勤,出手又快又狠,像猛虎闯进羊圈。他眼中那个“能打”的滕二海,三两下就被老傅,一个比他大十岁、鬓角泛霜的老兵,干脆利落地掀翻在地。
其余人也没撑住,全被老傅身后五六号人摁得动弹不得。
转眼间,空旷的跑道边,只剩海鹰一人孤零零站着。
就在这当口,前方机库大门轰然推开,一群人气势汹汹涌了出来,满脸横肉、眼神凌厉,活像街头混迹多年的老炮儿。
海鹰心头猛地一抽,腿肚子直发颤:
这帮人……咋看着不像当兵的,倒像道上混的?
老傅斜睨一眼地上瘫着的滕二海,嘴角扬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们常年驻扎在“亡灵”基地,日常训练全由“亡灵”教官手把手带,别说普通地勤,寻常特种兵遇上,也未必扛得住。
“你们……”海鹰瞳孔骤缩,手指直指老傅,“竟敢打自家兄弟?这下全完了……”
话音未落,老傅抬手点了点肩头的小型摄像机:“放心,咱们有影像。不是打人,是切磋。”
海鹰目光扫到那台设备,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
办公室里,林霄正和两位海军高层听取公海任务简报。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