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已经形成了完整的危险链条。
检验科电话在这时打了进来。
“急诊送来的血样已经完成初筛,发现一种有机金属化合物异常峰,具体成分还要进一步复核。”
赵明立即重复道:“有机金属化合物?”
陆晨点头,“先按有机锡方向加急检测。”
梁教授握着报告的手慢慢收紧。
他没有想到,陆晨提出的罕见中毒方向竟然这么快获得了初步支持。
顾长风看向护士台。
那支准备给患者使用的大剂量激素,仍然安静地放在推注盘里。
如果没有陆晨及时阻止,药物此刻很可能已经进入患者体内。
一名年轻规培医生低声问道:“那患者接下来怎么办?”
陆晨回答得很快。
“持续气道保护,控制抽搐,监测脑水肿和代谢变化。”
“所有接触过的衣物和呕吐物都要双份留样,污染物单独封存,医护人员加强暴露防护。”
“毒物结果出来前,不做可能加重代谢崩溃的高剂量激素冲击。”
梁教授看着陆晨,终于开口。
“如果最终不是有机锡中毒呢?”
“那就根据新的证据调整。”
陆晨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但在当前证据下,直接把她当成病毒性脑炎使用大剂量激素,同样是一种高风险决定。”
会诊室外,几名前来观摩的医生全部安静下来。
他们原本以为省专家到院督导,诊断很快就会定下来。
谁也没想到,一个急诊医生会在所有人准备执行医嘱时,硬生生截停这条路径。
顾长风走到病床旁,认真询问患者家属。
“家属是否同意先按中毒方向进行毒理检查和支持治疗?”
患者母亲立即点头,“同意,只要是为了救她,怎么查都可以。”
陆晨把风险告知内容逐项说明,没有夸大,也没有隐瞒。
“毒物类型还需要进一步确认,后续可能需要多学科处理。”
“目前最重要的是避免抽搐加重,保护呼吸和脑部灌注。”
女人的母亲擦着眼泪,“请你们一定救救她。”
“我们会按最危险的情况准备。”
陆晨看向监护屏幕。
患者的心率仍然偏快,呼吸波形却比刚才稳定了一些。
梁教授站在床尾,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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